他們在青州府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。往東走了五天才到了海邊，海邊的風很大，吹得衣服獵獵作響。海浪拍打著沙灘，一下一下，很有節奏。沙灘上停著幾條船，有大有小，有的新，有的舊。
吳冰找了一個船家，租了一條船。船家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，皮膚曬得黝黑，臉上有刀疤，看起來不像好人，但他開的價格很公道，說話也實在。
“去蓬萊島？”那漢子上下打量著吳冰和沈墨。
吳冰點點頭。
船家搖了搖頭說：“那個地方去不得，島上的人不歡迎外人。上個月有幾條船去了……人都沒回來。船倒是漂回來了，不過船上全是血。”
吳冰沒有說話。
船家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沈墨的斷手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你們是練武的吧？”
吳冰點點頭。
船家沉默了片刻說：“我可以送你們去，但不登島。我把你們送到島邊上，你們自己上島。三天後我回來接你們，三天不出來我就走。不是不講義氣，是我不想死在外頭。”
這話很耳熟，一下就想到老陳頭也說過。吳冰點了點頭，首接付了錢。
船家收了錢，開始往船上搬東西。一桶淡水，一袋乾糧，一張漁網，幾根粗壯的繩索，還有一把生鏽的鐵錨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船就出海了。
海面上霧很大，能見度很低。船家在船頭掛了一盞燈，燈光在霧中昏黃黯淡，像一隻快要熄滅的眼睛。吳冰站在船頭，看著前方，前方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霧和海，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蓬萊島。
沈墨站在他身邊，左手握著短刀，斷掉的右臂用布帶吊在胸前。他看著霧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的心太軟，但你的劍不軟。”
吳冰轉頭看著他，沈墨沒有看他，繼續看著霧。
“在岔路口，你本來可以殺了他們。陸青嵐騙了你，呂奉先也騙了你。按江湖規矩，騙人的人該殺，你沒有殺……你放他們走了。”
“他們不是壞人。”
“這世上沒有多少壞人，只有做錯事的人。但做錯事，就要付出代價。你放他們走，他們不會感激你。他們會覺得欠你的，一輩子都欠你的。欠人的滋味，可是比死還難受。”
吳冰沒有說話。
船行了大約一天一夜，第二天傍晚霧散了。夕陽照在海面上，整片大海被染成了金紅色，遠處出現了一座島的輪廓。
島不大，方圓不過幾裡，上面長滿了樹。那些樹是綠色的，不是碧落島那種黑色。樹冠連成一片，像一把巨大的傘，把整座島罩在下面。島的中央，有一座山，山不高但很陡，山頂上有一座白色的建築，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。
蓬萊島。
船家在離島還有幾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，拋下錨，看著吳冰。
“到了！你們自己劃小船上島。”
船尾綁著一條小木船，只能坐兩個人。吳冰把木劍解下來，想了想，放在了大船上。
島上規矩，不能帶劍，他把木劍放在沈墨手裡：“等我回來。”
沈墨握著木劍，入手的瞬間就感覺到異樣，木劍的外觀完全一樣，但靈性己經完全消失，根本就是普通的木劍。於是笑著點了點頭，並未說破，至於吳冰如何遮蔽別人感知也沒有詢問。
吳冰跳進小船，一個人划著槳，朝蓬萊島駛去。夕陽在他身後落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海面上，像一條黑色的蛇，遊向那座金色的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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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誰是你“：跳一了嚇冰吳，海識在現出音聲的生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