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真話。”趙亮聞言趕緊說道，黝黑的鳳眸直視著她，神情堅定。
五哥純淨的黑眸看著她憨憨地說道：“俺也是，你確實富態，圓潤，好看。”想了想，“你要知道男人對金錢渴望超越一切，娶回家只要能賺錢就行。很現實的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細碎的笑聲溢位萬方遒的雙唇。
“笑什麼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呀！”五哥快人快語地說道：“有賺錢的，有解語花，還有什麼紅袖添香的……”
“你懂的倒是不少。”趙亮烏黑的瞳仁看著他說道。
“這還用懂啊！看都能看得見，到了京城俺才知道花花世界是這樣，這才是人的活法。”五哥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。
“鄉下很糟糕嗎？”趙亮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問道：“採菊東籬下，悠然見南山。故人具雞黍，邀我至田家。農家挺好的呀！”
“你真是書呆子。”五哥聞言輕嘆一聲道：“詩歌很美好，現實不是這麼回事。是面朝黃土背朝天，是土裡刨食。一輩子，一輩子啊！不是有錢人閒暇時遊玩。”
“是：四海無閒田，農夫猶餓死。”萬方遒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著他們又道：“遍地綺羅者不是養蠶人！”
“丸子說話真好聽。”五哥黑眸亮晶晶地看著她說道。
“這詩不是我寫的，是地主老爺寫的。”萬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：“解決溫飽，生活富足，才能做出千古名句。溫飽都不解決，吃了上頓沒下頓，哪裡有心情舞風弄月呢！”
萬方遒眸光沉靜地看著他們說到：“只有地主，才有閒情逸致吟詩作對。”眨了眨眼，“春風得意馬蹄疾，鮮衣怒馬少年時……沒有父輩的艱辛，他們說不定也在碼頭扛麻包！”
“鄉下這麼慘嗎？”趙亮滿眼困惑地看著他說道。
“怎麼說呢？”五哥聞言想了想，認真地說道：“反正俺沒吃飽過，日子過的真苦，土裡刨食真養不活一大家子。”臉上綻放笑意，“現在好點兒，能到城裡做工，有把子力氣，餓不死。”
萬方遒眸光深沉的看著他說道：“家裡留下來的人怎麼辦？地不種了。”
“留下來的女人和老人種唄！還能怎麼辦？”五哥輕嘆一聲，坦率地看著他們又道：“俺恨俺娘拋棄俺們，現在大了理解，但是不贊同，因為那是俺娘。別人都能忍下去，她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這話怎麼說的？”趙亮懵懂地看著他問道。
“怎麼說呢？”五哥認真地想了想，“家裡的男人外出討生活，家裡的女人，要下地幹活，要挑水做飯，有公婆的話，還得孝敬公婆。”
“這不是應該的嗎？”趙亮目光單純地看著他說道。
“可這公婆如果不善呢！”五哥臉色難看地說道：“如果公婆幫襯還好，公婆人品不咋地，那兒媳婦簡直麼法活了。”接著又道：“把兒媳婦當傭人小丫鬟算是好的，有狼心狗肺的公公甚至強迫自己的兒媳婦……”
“啊！”趙亮烏黑的眼睛瞪的溜圓。
“大宅子後院那些陰司腌臢事，鄉下少不了，更直接，直衝人的天靈蓋。”萬方遒聞言抿了抿唇說道：“留守的女人很慘的，在被村裡的地痞無賴給盯上就更糟了。”感慨萬千地說都：“她沒有投井，上吊，已經夠強大了。”
“小時候經常聽七大姑八大姨們議論誰家兒媳婦被揍了，誰誰投河了。”五哥扒拉扒拉腦袋看著他們說道。
“好死不如賴活著，怎麼就想不開呢！”趙亮不解地看著他問道。
“孃家不管，婆家勢力，孤立無援下好像只能結果了自己。”五哥閉了閉眼看著他們說道。
萬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著悲憫的他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看俺做什麼？”五哥伸手摸摸自己的臉，“俺臉上有什麼嗎？”
“沒什麼？”萬方遒微微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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