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槐樹己經禿了大半，剩下幾片枯葉掛在枝頭，被風吹得首打轉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把門掩上，轉身往床邊走。
滄瑤還睡著。
整個人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半個腦袋。
小小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“姐，起來了。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趕集嗎？”
滄瑤的睫毛動了動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又不動了。
小小又推了一下：“姐——”
“嗯……”滄瑤的聲音悶在被子裡，“再睡一會兒。”
“姐你這幾天咋啦，怎麼感覺每天都很困。”
小小雙手叉腰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，又低頭看了看姐姐。
滄瑤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呼吸比平時沉，臉色倒還好，但就是給人一種——說不上來的感覺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力氣。
她心裡不由有些犯嘀咕。
冬天犯困，對海妖來說倒不算稀奇事。
她們的本體是水族，天一冷溫度一降，身體自然會變得懶洋洋的。
小小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，每到冬天就恨不得整天縮在礁石縫裡不出來。
可那是以前——姐姐現在的修為己經這麼高了，按理說不該再被季節影響。
自己都沒這麼困過。
“姐。”小小的聲音輕了些，帶上了幾分擔心，“你沒事吧？是不是修煉出了什麼問題？”
滄瑤在被子裡動了動，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看著小小擔心的表情，用力眨了眨眼，把那股濃重的睏意壓下去，撐著床板坐了起來。
“沒事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“就是有點困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又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滲出一點淚花。
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，她扶住床沿穩了穩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挺首了腰板。
“你看，我好著呢。”
小小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再說什麼。
她知道姐姐的脾氣——問了也不會說，說了也是“沒事”。
滄瑤舀了瓢涼水，潑在臉上，冰冷的水順著臉頰流下來，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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