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域中心地帶。
一座巨山倒懸於蒼穹之下，山體的上半部分像是被人一劍削平，留下一個平整的斷面。
上面坐落著一座座恢弘的宮殿群。
從地面往上看，只能看見山底嶙峋的巨石和雲層中若隱若現的飛簷輪廓。
這裡是懸空山，萬妖域域主——羽聖的道場。
此刻，中央大殿正上方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子。
面容瘦削陰鷙，顴骨高聳，一雙鷹目銳利如刀，暗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沒有束冠。
他就這麼隨意地靠在椅背上，一隻手撐著下巴。
羽聖。
這不是封號，也不是尊稱，就是他的名字。
他就叫羽聖。
敢在萬妖域起這個名字，自然有與之匹配的實力。
兩千年前就己經達到大乘期巔峰，真身是金翅大鵬，上古兇禽的血脈，雖說不如真龍那樣稀有，卻也足以傲視萬妖。
此時，殿內走進來一隻妖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頭熊。
即便彎著腰，也足有三米多高，肩背厚得像一堵城牆。
鐵背黑熊，山魁，羽聖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，大乘中期妖修，周身煞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在御座前站定，單膝跪下，熊首低垂，聲音沉悶如滾雷：“主人。”
羽聖沒有看他。
目光越過他的頭頂，落在殿外那片翻湧的雲海上，自言自語般開口。
“我家的院子裡，住進來一隻老鼠。”
山魁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兇光。
“那座叫長安的城。”羽聖的目光依舊落在雲海上，“你去處理一下。”
山魁咧嘴笑了，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。
“遵命。”
他站起身，慢慢退入殿外的陰影中。
鐵蹄踏過地面的聲響漸行漸遠。
等他走出大殿，羽聖才慢慢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在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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