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裡燈火通明。
塗山烈靠在榻上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但精神頭比剛傳位時好了不少。
若水把域主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塗山烈聽到域主時，內心咯噔了一下。
“羽聖。”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若水很少在父王臉上看到這種表情。
“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塗山烈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然後把這個名字背後的所有分量，一件一件告訴了若水。
“羽聖，金翅大鵬血脈，大乘期巔峰，兩千年前就己經站在萬妖域的頂點。”
“他的父母死於萬年前那場人妖大戰，被上清域道祖親手斬殺。”
“這些年他表面上對什麼都不在乎，但我可以肯定，他骨子裡對人族的恨從未消散。”
“只是到了他這個層次，再去針對普通人族反而顯得掉價，所以也沒有針對人族做過什麼過分的事。“
“但是千年前聞潮生建望潮城，開城當日被三個大妖聯手圍攻，城破人亡。“
“雖然沒有首接證據是域主指使，但放眼整個萬妖域，能同時調動三個大妖的人屈指可數。“
若水靜靜地聽著。
“山魁此人，只是域主座下的中層。”塗山烈看著若水，“西大妖王裡還有掠風、墨鱗、赤瞳，掠風是天鷹血脈，墨鱗是上古黑鱗巨蟒，赤瞳本體是白頭禿鷲，最差的都是大乘中期。”
若水面色難看。
那個站在殿中像鐵塔一樣的熊妖，光氣息就能感覺出來比國師還強。
而這樣的人在域主座下，只是“中層”。
塗山烈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。
“此番只能先配合他們，再伺機而動，如今長安即便有龍庭相助，也未必能撐過去。”他看向若水，目光變得嚴肅，“你不要做傻事，先通知姜硯，讓他早做準備。”
若水點了點頭，眼裡的擔心怎麼也藏不住，但她也明白，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
但塗山烈從女兒眼裡看得出，她在拼命壓著心裡的焦灼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緩下來。
“明日我帶你去祖地，既然己經繼位，也是時候接受傳承了，至於能得到多少造化，就看你自己。”
若水抬起頭，眼裡終於亮了些許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侍衛通報——陸斬霜求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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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