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，長安城的空氣像繃緊的弓弦。
街上的攤販少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巡邏甲士。
城牆上的工匠日夜輪班，加固陣紋的刻刀一刻不停。
坊市之間，百姓們自發聚在傳道碑下，雙手合十，仰頭望著碑上金色的文字。
祈禱的聲音從各坊各市匯聚到城中央，日夜不息。
姜硯除日常公務外，一首在研究那本《燃燈照夜法》。
冊子雖然只有寥寥數百字，但每一句都值得反覆琢磨。
此時盤膝坐在靜室中，按照法門運轉體內功德，指尖亮起一簇淡金色的火苗。
火苗只比燭焰高出一線，但內裡蘊含的力量讓姜硯自己都暗暗心驚。
自己的功德似乎不比氣運低多少。
想來，這身功德多半來自長安收留的流民。
加上傳道碑匯聚的願力，不知不覺間，底蘊己經相當深厚了。
有了這張底牌，姜硯心底那個計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不過眼下還不是想那些的時候，得先渡過眼前的難關。
留在外面的斥候每天都有新的軍報傳回。
懸空山的人召集了至少六個王朝的兵力，除了之前交過手的天狼、玄羽、陰山，這次又多了兩個陌生的旗號。
各國大軍正在集結，具體數量難以估算。
姜硯看著軍報上的塗山旗號，眼裡閃過一絲擔心。
上次給若水的信己經很久沒回了。
最後一封是告知自己要去接受傳承，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。
東海龍庭。
滄小小站在觀星臺上，面前是一幅由水流凝聚而成的玄天界全圖。
西海的標記己經全部納入了龍庭的轄區，大片大片的藍色水域在圖中連成一片。
敖天心負手站在她身側，目光落在萬妖域版圖上那個標紅的點上，長安。
懸空山聯合妖族王朝圍剿長安的事鬧得沸沸揚揚，西海的情報網比任何王朝都靈通，她們自然是知曉的。
“羽聖那個雜毛鳥。”敖天心的聲音冷得像深海的暗流，“當年在懸空山大放厥詞，說什麼金翅大鵬以龍為食。我沒去找他晦氣，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滄小小偏頭看了老師一眼。
“老師，我想先帶人先去長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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