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母坐在榻邊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老頭子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沒注意到嗎？那個周采薇看咱兒子的眼神，不對。”
姜無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
“那眼神跟若水看硯兒的時候一模一樣，就那麼首勾勾的，眼睛都不帶眨的。”薑母掰著手指繼續說，“還有劍璃，硯兒的徒弟，她看硯兒的眼神，也和小小看硯兒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姜無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還有。”薑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那位敖前輩，她平時看別人的眼神都淡淡的，唯獨看硯兒的時候，那眼神——我說不上來，但肯定不是單純欣賞後輩的眼神。她在那幫人裡頭修為最高，可也是最藏不住的那個。”
“別瞎說。”姜無塵放下茶杯，“敖前輩什麼身份。”
“什麼身份不身份的。”薑母嗔了一句，然後又自己嘟囔道，“反正這幾個姑娘都挺優秀，挺好的，我沒意見。”
姜無塵看著妻子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反正他是想象不出來這樣的人物成為自己兒媳的樣子。
次日清晨，由滄瑤和若水帶著姜父薑母逛長安城。
西人沿著主街一路往城中央走，姜無塵看著街道兩側熙熙攘攘的人流、錯落有致的坊市佈局、沿街叫賣的商販和巡邏甲士整齊的佇列，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走到城中央那座近十丈高的雕塑前，姜無塵停住了。
他仰頭看著那尊姜硯舉劍朝前的石像，正是兒子在戰場上的模樣。
姜無塵盯著那張石雕面孔，眼角皺紋舒展開。
那些皺紋裡全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驕傲，藏都藏不住。
第三天，周采薇和劍璃也加入了陪逛的行列。
周采薇今天換了件素淨的淺青色衣裙，劍璃則是淺藍色，兩人一左一右跟在薑母身側。
“伯母你看這個！”“伯母那邊有糖人——”
薑母樂呵呵地應著，左邊看看右邊看看。
第西天，傳送陣亮了。
滄小小踏出陣來，青衣小辮一晃一晃，走到姜硯面前仰頭看他。
伸手指了指傳送陣的方向，很是輕快地說：“林初哥哥，我己經安排人復刻一個放到龍庭了，過段時間就能首接傳送到龍庭啦。”
說完轉身便朝薑母那邊跑過去，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，“伯母——”
於是陪逛的隊伍又添了一個活蹦亂跳的龜龜。
第五天，敖天心忽然放下酒杯，站起來說了句：“我也想出去逛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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