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己經是二零一西年,劉明誠竟然還搞過繼,讓她覺得非常古怪。
劉明誠聞言笑了,看了幾人一眼,這才開口說道:
“歷史是一個輪迴,那些你覺得老舊過時的東西,會在未來的某一天,以一種新的表現形式出現在我們眼前。
你要明白一個道理,任何長久繁榮的家族,都是沒辦法脫離宗族的。
一個人單打獨鬥,力量是非常有限的,而一個宗族只有團結抱團,恪守規矩,才能守望互助,進可攻、退可守。
事實上,現在的社會遠沒有你們想象的文明理性,我們只是在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。
後人看我們,就像我們看前人一樣,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。
你們呀,總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理,可實際上,我們這代人比不上古人,也比不上未來人。
和古人相比,我們對人心、人性,對格物致知,都遠不如古人。
和未來人相比,我們的科技又是小兒科,自由平等也是笑話。
要知道,我們如果真有想象中那麼厲害,現實社會也不會有那麼多問題了。”
聽劉明誠這麼說,眾人又愣在了原地,一時間相顧無言。
過了一會兒,鄭曉曉忍不住感慨道:
“是呀,如果我們真那麼正確,這個社會就不會有那麼多問題了~”
“呵呵,也不用妄自菲薄,咱們這代人還是取得不小的成就的,只要把西式思潮帶來的極端化綜合掉,也還算不錯的一代人……”
幾人閒聊之餘,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,大伯和三叔兩家接上婆婆,都來到了醫院。
婆婆終究是不放心孫女,還是讓孫子把自己接了過來。
許家眾人神色有了細微的變化,很顯然,許清禾要過繼堂哥二兒子的訊息己經傳開。
“你丈人爸那院宅子,原先是我屋的菜地,他屋的莊基在村東北角的澇池邊邊上。
當時我是屋裡的老大,肯定不能眼看著兄弟住到村邊邊角角去,就引著老二用雞公車推了半個多月的土,一點一點墊起來的。
清禾她媽害病那陣子,老二跑來借錢,可她媽那病己經沒治了,借再多錢,也就是多拖幾天的事。
老二心疼媳婦,可我當哥的,肯定不能看著他落個人財兩空,就沒借給他。
最後他央求的沒辦法,我才讓老二把宅子抵給我,給他拿了幾千塊錢。
可誰能想到,他為了掙錢,沒黑沒明地幹活,打個盹的功夫,從樓上跌下來了。
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結果,我就把錢給他了……”
說著說著,大伯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,畢竟是自己的親兄弟,說不心疼那是假的。
劉明誠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大伯,想遞一支菸,又覺得在醫院不合適。
他明白,這事大機率是真的,如果不是因為二孫子要過繼過來,以大爺古板的性子,估計會把這些話帶進棺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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