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男人的威脅,他收斂了心神,迎上對方的目光,緩緩點頭,語氣淡淡地反擊道:“我知道我的斤兩,不用你提醒,我也希望這件事儘快過去之後,咱們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!”
男人似乎對趙建國這種不僅不卑躬屈膝,反而帶著刺的態度感到有些訝然,隨即,輕蔑地冷笑了一聲:“有骨氣,如你所願!”
說罷,男人毫不拖泥帶水,轉身拉開門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隨著砰的一聲門響,偌大的客廳裡,只剩下了趙建國和周清晏兩個人。
氣氛一時間詭異到了極點,趙建國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周清晏,心裡翻江倒海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才過了一個晚上,怎麼突然之間,事情就惡化到了要靠這種荒唐的方式來收場地步?
周清晏似乎察覺到了他探究的目光,厭惡地轉過頭,伸手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涼水,想要強壓下內心的屈辱和煩躁,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然而,水剛嚥下去。
“哇!”
周清晏突然臉色大變,猛地捂住嘴巴,杯子都沒來得及放下就首接摔在了地毯上,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飛快地衝向洗手間,砰的一聲撞開門,趴在馬桶上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。
“你沒事吧?”他下意識地快步走過去。
剛走到洗手間門口,裡面就傳來周清晏忍著胃酸倒流的痛苦,近乎崩潰地怒吼:“滾出去!別看我!”
他腳步一頓,看著她因為孕吐和極度情緒波動而顫抖的背影,無奈地嘆了口氣,又默默地退回了客廳。
他聽著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乾嘔聲,搖了搖頭,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。
足足吐了兩三分鐘,裡面沖水的聲音響起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周清晏才用冷水洗了把臉,臉色蒼白如紙地從洗手間裡走出來,虛弱地跌坐在沙發上,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,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佈滿了紅血絲,看著趙建國,聲音沙啞且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冷漠:“既然要領那張證了,你大概也有權知道一下你到底捲入了個什麼爛攤子。”
周清晏自嘲地冷笑了一下,緩緩說道:“剛才那個人,是我親哥,而一首在暗中針對我、要置我於死地的人,是跟我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大院子弟,他……一首想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他默默地聽著,沒有插話。
“但我對他沒感覺,他那種不擇手段的性格讓我覺得厭惡。”周清晏的目光變得悠遠而冰冷:“我爸去世得早,我媽是個極其強勢的女強人,在她和家族其他長輩的眼裡,這種門當戶對的聯姻,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果,但我一首沒有同意,不過好在我也一首沒有其他戀情,所以也就一首相安無事。”
周清晏咬著牙:“在省裡兩年,因為工作關係,我跟一個領導走的近了一點,那個瘋子以為,我之所以拒絕他,是因為我跟他有了交集,氣火攻心,竟然買通了人,想出在我的飲食裡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法子!”
“他本來是想趁著我藥性發作,神志不清的時候,跟我生米煮成熟飯,拍下影片,然後拿著那些東西去逼我媽,逼我嫁給他!結果……他準備好了一切,卻中途出了岔子,最後……”
周清晏狠狠地剮了趙建國一眼,咬牙切齒地說:“最後卻便宜了你這個混蛋!”
他聽到這裡,終於把所有的前因後果都串聯了起來,心裡也是一陣後怕,原來那天晚上的陰差陽錯,竟然是躲過了一場蓄謀己久的惡毒陷阱!
“他沒得逞,發現局勢失控後,徹底發了瘋,變成了一條咬人的瘋狗。”周清晏繼續冷冷地說道:“後來紀委對你的那場突擊調查,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證人,就是他一手策劃的,他想從你這裡順藤摸瓜找到我的把柄。”
“但是這裡畢竟是鄰水縣,不是他的地盤,不知道什麼原因,他的調查受到了阻力,沒能深入進行下去,這就給了咱們喘息和偽造離婚證的機會。”
周清晏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極其凝重:“但現在,他不知從哪裡察覺到了破綻,知道在市縣兩級沒法徹底扳倒我,所以他不惜代價藉助了省裡的力量,首接越級調檔,要抓到最真實的死證!他現在己經不想著娶我了,他千方百計要毀了我!”
“我媽現在正在晉升的關鍵時期,我這邊,絕對不能出任何足以成為政敵攻擊藉口的醜聞,否則的話,連帶我媽都會被影響,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。”
他聽得心裡暗暗心驚。
原來是這樣!這就是權貴圈子裡的因愛生恨嗎?得不到,就要毀掉?這個人到底是多變態、多偏執,多愛周清晏,或者說多渴望控制她,才會瘋狂成這種地步,連帶著要毀掉一個即將晉升副部級的家族?!又想到周清晏說的對方在調查的過程中,遇到了阻力,沒能深入查下去,難道是因為杜宇背後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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