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房門，快步走到客廳。
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，油煙機嗡嗡地響著。
李淑芬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家居服，圍著一條碎花圍裙，正站在灶臺前煎雞蛋。
她的頭髮還是烏黑的，臉上沒有一絲皺紋，腰板挺得首首的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了。
陳浩看著母親的背影，鼻子突然一酸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從背後一把抱住了李淑芬。
李淑芬被嚇了一跳，手裡鏟子差點掉進鍋裡。
她愣了一下，感受到兒子結實的胳膊緊緊箍著她的腰，腦袋還埋在她肩膀上，跟小時候撒嬌一模一樣。
她忍不住笑了笑，關掉灶火，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。
“阿浩，你今天怎麼了？”李淑芬的聲音溫柔又帶著點疑惑。
陳浩把臉埋在母親肩頭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和洗衣粉的清香，眼眶溼了。
他啞著嗓子說：“沒事，就是突然想抱抱媽。”
李淑芬心裡一暖，兒子長到這麼大，己經很久沒有這樣跟她親近過了。
她轉過身，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髮，笑著說：
“好了好了，都多大了還跟媽媽撒嬌,快去刷牙洗臉，一會兒就能吃早飯了。
等會兒還要上學呢，別遲到了。”
陳浩又抱了一小會兒，才鬆開手。
他抬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。
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，眉眼還沒完全長開，臉上還帶著點少年人的稚氣，但眼睛裡卻多了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和篤定。
他刷完牙洗完臉出來，李淑芬己經把早飯端上餐桌了。
小米粥、煎雞蛋、一碟醬菜、兩根油條，雖然簡單，但熱騰騰的，看著就讓人有胃口。
陳浩坐到餐桌前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。
溫熱的米粥滑進胃裡，整個人都暖了起來。
李淑芬在他對面坐下，一邊剝雞蛋一邊說：
“今天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吧？上次你爸打電話還問來著，說你一模考得不太理想，讓你再加把勁。”
陳浩放下粥碗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
“媽，我想跟你說個事。”
李淑芬抬眼看他：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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