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人的卷子才做了一半不到，選擇題填完了正在做填空題，或者填空題剛做完正準備開始寫解答題。
陳浩右手邊那個戴眼鏡的男生，草稿紙上塗塗改改了一大片，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，顯然被某道題卡住了。
陳浩收回目光，側頭看了一眼張雪瑤的方向。
張雪瑤也在低頭寫題，身子微微前傾，握筆的右手在答題卡上移動著，偶爾停下來想一想，然後繼續往下寫。
她的表情很專注，嘴角微微抿著，看不出是順利還是不順利。
陳浩不想在考場裡乾坐著。
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曬得他胳膊有點發燙。
他收拾好桌上的文具，站起身來，拿著卷子和答題卡朝講臺走過去。
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戴著金絲邊的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正在低頭翻一本雜誌，餘光掃到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往這邊走，他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陳浩身上，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牆上的鐘，三點西十五分，開考才過去西十五分鐘。
他張了張嘴，脫口問了一句：“同學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老師，我交卷。”
陳浩把卷子和答題卡雙手遞了過去。
監考老師接過卷子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懷疑。
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跟上午那位監考老師一樣，這個學生肯定是學渣，卷子上的題大部分不會做，乾脆放棄了。
西十五分鐘能幹什麼？
連選擇題都未必能做完。
他帶著一種“果不其然”的心態隨手翻了翻陳浩的卷子，想看看上面到底空了多少。
可他翻到第一頁選擇題塗卡的時候，眼珠子就定住了。
所有選擇題的塗卡都是滿的，而且塗得整整齊齊，沒有一處空白。
他又翻到後面，填空題的區域全部填完了，一個字都沒空。
再往後翻，解答題的答題區域密密麻麻寫滿了步驟，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，公式列得規規矩矩，連最後那道壓軸大題都沒有空著。
監考老師自己就是教數學的，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前面幾道選擇題的答案。
那幾道題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正確答案，跟陳浩填上去的一對比--全對。
他又掃了一眼填空題，第一道、第二道、第三道，答案全對。
再看那道他考前還跟同事討論過“今年會不會考這種型別”的導數壓軸題，
陳浩的解題步驟嚴絲合縫，推導邏輯清晰流暢，最後的答案落在那個他心中預想的數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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