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雪瑤飛快地把頭扭回去，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跟李小曼說，幾乎是逃也似的朝右邊那條路快步走去。
陳浩的心跳得咚咚響。
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，但沒敢跟太近，保持著五六步的距離。
張雪瑤走得很快，馬尾辮甩得比剛才急多了，兩隻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，指節都攥白了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大概兩三百米，拐過街角一家賣文具的鋪子，前面是一小段沒什麼商鋪的路，
兩邊種著梧桐樹，樹蔭底下安安靜靜的，偶爾有腳踏車騎過去。
陳浩左右看了看，這條路上就他們兩個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心一橫，開口喊了一聲：
“張雪瑤。”
張雪瑤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兩隻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。
她沒有回頭，就那樣背對著陳浩站在原地，肩膀微微有點發抖。
陳浩能看見她的耳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，連後頸那一小片皮膚都是粉紅色的。
陳浩把手伸進書包裡，手指摸到那朵被玻璃紙包著的玫瑰。
花瓣還是硬挺的，沒有蔫。
他把玫瑰抽出來攥在手裡，玻璃紙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走到張雪瑤身後，然後繞到她面前。
張雪瑤低著頭，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，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攥得死緊，呼吸又淺又急。
陳浩看到她睫毛在顫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陳浩把那朵紅玫瑰舉到張雪瑤面前，玻璃紙上還纏著銀色的絲帶，在午間的光線裡閃著細碎的光。
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沙沙的，有點抖：
“張雪瑤，我喜歡你，從高一入學那會兒就喜歡了，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？”
張雪瑤猛地抬起頭來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陳浩，又看看那朵玫瑰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臉己經紅透了，連額頭和鼻尖都是紅的，眼眶裡甚至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八百米。
陳浩舉著玫瑰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緊張地盯著張雪瑤的臉，等著她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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