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雪瑤沒有時間多想，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卷子上。
她低頭繼續做題，做到古詩詞鑑賞那道題的時候，筆尖忽然停住了。
這道鑑賞題的詩歌選材，怎麼跟她前兩天在雙溪公園做的那道語文難題那麼像？
都是同一位詩人的作品，雖然具體的詩句不同，但主題和寫作手法幾乎一模一樣。
那道題她當時不會做，是陳浩給她詳細講了一遍答題思路和得分點。
現在她按照陳浩教她的那個邏輯去分析這首詩詞，寫起答案來順暢得不可思議，每個得分點都踩得穩穩的。
然後是現代文閱讀。
那篇散文的主題和她做過的另一道題高度相似，陳浩給她列的答題模板一套上去，幾乎不用怎麼動腦子就能寫出高分答案。
張雪瑤越做越心驚。
她想起那天在雙溪公園，陳浩給她那幾張紙的時候，說“這些題目對這次高考肯定有很大幫助”，她當時還不信，覺得陳浩小題大做。
可現在她信了。
她不知道陳浩到底是從哪兒搞到這些題目的，但她心裡隱隱覺得，那些題目跟高考真題的相似程度，絕對不可能是巧合。
她壓著滿肚子的疑問把剩下的題目做完，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陳浩給她講的那些解題要點，整張卷子做下來竟然比平時模考還輕鬆。
好多容易丟分的地方她全都避開了，因為陳浩提前給她講過那些坑在哪裡。
……
陳浩走出考場之後首接往學校大門口走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其他考場都還在考試，只有他一個人慢悠悠地穿過操場。
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大門緊閉著，旁邊有個小側門開了半扇，一個保安坐在門衛室裡面，看到有考生出來，也沒攔，掀了掀眼皮就繼續看報紙了。
陳浩從小側門走了出去。
校門外面全是送考的家長，黑壓壓的一片人頭。
有的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，有的坐在自帶的小馬紮上扇扇子，有的三五成群在樹蔭底下聊天。
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地看著校門裡面，等著自己家的孩子考完出來。
當陳浩第一個出現在門口的時候，那些家長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，滿眼的驚訝和疑惑。
有人小聲議論起來：
“這才幾點？十點剛過吧？怎麼就有娃出來了？”
“該不會是什麼都沒寫就交卷了吧？”
“肯定是不會做，坐在裡面也是乾著急，乾脆交卷出來算了。”
“唉，可惜了，這個娃肯定是個學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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