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搭在滑鼠左鍵上，眼睛盯著螢幕上方那個小小的時鐘數字，一秒一秒地跳。
李淑芬屏著呼吸坐在旁邊，手心裡的紙團攥得更緊了。
她忍不住開口：“阿浩，你手別抖啊，慢點按，別按錯了。”
“我沒抖。”
陳浩平靜地回了一句，但其實他的心跳也快了幾拍。
十二點整，螢幕上的時鐘數字跳到12:00:00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食指往下一按，左鍵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頁面重新整理了。
幾秒鐘的載入過程中，那個旋轉的小圓圈轉了兩圈半。
然後頁面刷出來，一整張成績單出現在螢幕上。
語文：148分。
數學：150分。
英語：147分。
理科綜合：300分。
總分：745分。
陳浩盯著螢幕上的數字，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。
他心裡掠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遺憾，語文被扣了兩分，英語被扣了三分，加起來五分。
滿分750分，他拿了745分，離滿分只差五分。
不過這個遺憾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被他甩到腦後了。
745分，足夠用了，足夠讓他父母履行那個賭約了，也足夠讓他跟張雪瑤一起上魔都交大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沒動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查到745分的考生，那副淡然的樣子像是早就知道結果一樣。
但他旁邊的李淑芬就不是這樣了。
李淑芬一開始是探著身子湊在螢幕前面看的，嘴裡還在唸叨“多少分多少分”。
她看到螢幕彈出來的那行字時，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，僵在了那裡。
她那雙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張開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，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疑惑到震驚到難以置信，幾秒鐘之內變了好幾個來回。
“七……七……”她張著嘴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七百西十五？”
她猛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，使勁揉了兩下，眼皮都被揉紅了，然後重新睜大眼睛湊到螢幕前面去看。
數字還在那裡，清清楚楚地顯示著，745，白底黑字，旁邊還標著全省位次，第一個括號後面寫著“全省第一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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