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點了點頭站起身,一家三口出了門。
下了樓走到單元門口,陳建國按了一下手裡的車鑰匙,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士車車燈閃了兩下。
那是陳建國兩年前買的,陳浩還記得前世家裡破產之後這輛車被賣了抵債,
如今看著這輛保養得鋥亮的車停在小區的巷子裡,他心頭湧上來一陣說不清的感慨。
一家三口上了車,陳建國發動了車子,引擎低沉地轟了一聲。
賓士車駛出小區巷子,拐上縣城的主幹道。
陳建國對縣城不熟,靠李淑芬指路,開了十幾分鍾,停在城北一家大飯店門口的停車場上。
飯店名叫“鴻運樓”,門臉氣派,霓虹燈招牌在傍晚的天色裡己經亮了起來。
進了飯店,要了一間二樓的小包間。
陳建國讓陳浩和李淑芬點菜,他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放鬆。
服務員拿著選單出去了,包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頭頂空調吹出來的涼風。
陳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父親臉上,語氣不緊不慢的:
“爸,你今天回來得正好,我正想跟你說買房的事。
你跟媽之前答應過我的,只要我考上魔都交大,你們就在嘉樹園至少買三套房子。
我現在考了745分,交大肯定沒問題,這事你可得說話算話。”
陳建國正仰著脖子喝茶,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,把茶杯放回桌上,眉頭微微擰了起來:
“阿浩啊,今天是咱們家開心的日子,一家人好不容易湊一起出來吃頓飯,你還提這事兒幹什麼?買房的事不急,以後再說。”
陳浩的表情一點都沒鬆動,身體微微往前傾了傾,語氣認真得近乎固執:
“爸,這不是小事,我跟你們說過了,嘉樹園真的要拆遷了。
我研究過魔都那邊的城市規劃,那個地段拆遷是早晚的事。
只要咱們提前買下來,到時候補償款能翻好幾倍。
一套房子兩百萬買進,拆遷至少能拿一千二百萬以上,淨賺一千萬。
買三套就是三千萬,這筆錢能讓咱們家少奮鬥多少年,你算過沒有?”
陳建國放下茶杯,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抱在胸前,臉上帶著一種“你這孩子怎麼又來了”的無奈表情:
“阿浩,你怎麼還惦記著這事呢?爸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嘉樹園不可能拆遷的。
我在那兒住了好幾年了,什麼風聲都沒有。
政府真要拆遷的話,提前半年一年就會有規劃公示,會貼告示,會有工作人員上門摸底。
這些什麼都沒有,你憑什麼覺得它會拆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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