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爺爺在那頭驚訝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嗓門都拔高了：
“阿浩要上電視了？那我現在就去開電視！省臺是哪個頻道？
是不是那個右上角有個藍標的？我這就去調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的挪動聲和腳步聲，聽得出老爺子是急急忙忙站起來去開電視機了。
過了一會兒又聽見老爺子喊了一聲“老婆子你快來看，咱家阿浩要上電視了”，聲音遠遠的，像是衝著廚房方向喊的。
陳建國又叮囑了幾句，讓老爺子明天在家等他去接，然後掛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臉上的笑意還沒散，李淑芬在旁邊拿筆劃掉“爸媽”兩個字，說：
“下一個建民家，你打。”
陳建國又翻到通訊錄裡二弟陳建民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一首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接起來。
陳建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聽起來有點悶悶的：
“喂？大哥。”
陳建國沒有注意到二弟語氣裡的異常，興沖沖地說：
“建民，我跟你說，後天週六中午，我在狀元樓大飯店給阿浩辦升學宴，你到時候帶上少芳和夕瑤一起過來。
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電話那頭的陳建民沉默了兩三秒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驚訝和不確定：
“狀元樓？大哥你在狀元樓訂到宴會廳了？我不久前打電話過去說週六全滿了，你怎麼訂到的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，他自己不久前打電話去狀元樓，
老闆娘一聽他說要定週六的廳，連翻本子都沒翻，首接就說滿了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他大哥怎麼就訂到了？
陳建國笑了笑，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得意：
“我剛剛打的電話，一開始老闆娘也說滿了，後來我說我兒子是省狀元，745分，老闆娘立刻就鬆口了，說幫我想辦法協調一個廳出來。”
陳建民在電話那頭聞言，差點沒把手機捏碎。
他不久前就打電話去狀元樓預定週六的宴會廳，老闆娘跟他說得清清楚楚，幾個宴會廳全滿了，一個空位都沒有。
他當時還特意跟老闆娘說了他女兒考了668分，想辦個好點的升學宴，老闆娘也只是客客氣氣地說“考得不錯啊”，然後一口回絕了。
結果他大哥倒好，就因為他兒子考了個省狀元，老闆娘就首接給開後門了，答應他大哥預留一個廳。
什麼協調、什麼商量，說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。
他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，又酸又堵，胸口像塞了塊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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