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德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……
而在縣城的另一邊,陳建民家裡,客廳的電視機也開著,頻道同樣停在省臺。
畫面上陳浩正在接受採訪,神態從容,語氣平和,配著下方“理科狀元陳浩”的字幕。
陳建民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,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腿上,眼睛盯著電視螢幕,但瞳孔深處那種又酸又澀的情緒怎麼都掩不住。
他旁邊坐著馬少芳和陳夕瑤,母女倆的臉色一個比一個不好看。
馬少芳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,終於忍不住撇了撇嘴,嘴裡哼了一聲:
“看把他嘚瑟的,不就考了個省狀元嘛,搞得跟多不得了似的。
又是上電視又是採訪的,至於麼?”
陳夕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也低聲嘟囔了一句:
“小人得志,以前成績那麼差,這次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才考這麼高,說不定就是運氣好蒙的。
有什麼好顯擺的。”
陳建民沒有接話。
他默默地把遙控器拿起來,換了個頻道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縣城南邊一個新建的高檔小區裡,周衛東和老婆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。
電視螢幕上陳浩的新聞剛播完,畫面己經切換到了下一條社會新聞。
周衛東靠在沙發靠背上,兩隻胳膊抱在胸前,臉上的表情跟他在電話裡那副熱絡勁兒判若兩人。
他老婆往嘴裡塞了一塊蘋果,含糊不清地說:
“你那個朋友老陳的兒子,考了省狀元?他兒子平時不是成績挺一般的嗎?怎麼突然就考了這麼高?”
周衛東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酸味:
“誰知道呢,可能是走了狗屎運吧。
平時五百出頭的水平,高考一下子蹦到七百多,你說這不是運氣是什麼?”他又哼了一聲,
“老陳這下可得意了,又要請客又要辦酒的,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兒子考了狀元。”
他老婆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:
“那你後天去不去?”
“去,當然去,好歹人家請了,不去說不過去,再說了,去混頓飯吃怎麼了。”
周衛東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啪地打著火機點上,吐出一口煙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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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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