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一行那六個字上，瞳孔驟然放大，嗓子裡發出一聲完全控制不住的驚呼：
“我操！陳浩！你瘋了？！你考了745分，你填魔都交大？！你怎麼不填清北啊？！”
這一嗓子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刺耳。
前排幾個同學同時轉回頭來，後面的人也抬起頭朝陳浩的方向看過去。
兩秒鐘之後，更多人的目光聚攏過來，有人伸著脖子往前探，有人首接站了起來，試圖看清陳浩手裡的那張表格。
“什麼？陳浩報魔都交大？”
“745分報交大？有沒有搞錯？”
“他這分數清北任何專業閉著眼睛都能上啊，他報交大幹嘛？”
“是不是寫錯了？填錯了？”
竊竊私語聲迅速膨脹成嗡嗡的議論。
幾十雙眼睛聚焦在陳浩身上，有驚訝、有困惑、有難以置信，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張雪瑤坐在前排，她沒有回頭，但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攥緊了。
她當然知道陳浩為什麼填交大，因為那天在咖啡店裡她己經問過了，陳浩說得很明白，
“你上哪兒我就上哪兒”。
她當時勸了他很久，可陳浩半點都不動搖。
現在看著滿教室同學那些震驚和不解的目光，她心裡又暖又酸，百感交集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眼眶有點發燙。
董樂天還在旁邊嚷嚷：
“浩哥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？你告訴我你到底圖什麼？
清北啊！那是全國最好的大學！你放著清北不去你去交大，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！”
陳浩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趙建國己經從講臺上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站在陳浩的課桌旁邊，彎下腰來仔細看了一下陳浩表格上填的第一志願，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大疙瘩：
“陳浩，你填交大？你真的填交大？你聽老師一句勸，你這分數報清北完全沒問題的，你為什麼不報？
清北跟交大之間的差距你是知道的，那可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的。”
陳浩放下筆，抬起頭看著趙建國，臉上是己經準備好的表情，誠懇又認真：
“趙老師，我理解你的好意，但我有我的理由。
我對船舶與海洋工程這個專業特別感興趣，以後想參與航母、核潛艇這類大國重器的研發。
魔都交大的船舶與海洋工程專業是全國第一，在全球也是最頂尖的水平。
如果我將來要在這個領域深耕，交大就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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