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開陽兩隻手腕都被攥著，整個人動彈不了，疼得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剛才那一拳己經用盡了所有的膽氣和倔強，現在那點硬氣全被手腕上的劇痛給碾碎了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終於認了慫：
“這裡……就在這裡叫……你鬆手……你先鬆手……”
陳浩鬆開他的一隻手腕，另一隻還扣著他的左手，淡淡地說：
“叫吧。”
徐開陽低下頭，嘴巴張了張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極其微弱的音節：
“爺爺……”
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要不是陳浩耳力好，幾乎聽不見。
陳浩皺眉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：
“你這叫的什麼？蚊子都比你聲音大，誰知道你是在罵我還是在叫我？大點聲。”
徐開陽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，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，然後憋著一口氣，聲音稍微大了一點：
“爺爺……”
陳浩還是搖頭：“聽不見。”
徐開陽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他猛地抬起頭來，仰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：
“爺爺！！”
這聲音大得嚇人，沿著空曠的小河邊傳出老遠。
河對岸那條小路上正好有兩個騎腳踏車經過的路人，被這一嗓子驚得回頭看了過來，
目光落在徐開陽那張漲紅的臉上，又落在陳浩抓著他手腕的手上，表情裡寫滿了好奇和疑惑。
徐開陽吼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腦袋垂下去，耳朵紅得快要滴血，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。
陳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鬆開了徐開陽的手腕：
“早這麼喊不就完了？非得費這麼大勁。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把路讓開，
“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徐開陽揉著被捏得發紅發脹的手腕，抬起頭盯著陳浩看了兩秒，那張臉上的表情又恨又羞又怒。
他抬起手指了指陳浩，嗓子裡憋著氣說了一句：
“陳浩……你給我等著……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……”
陳浩聳了聳肩，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裡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：
“行啊，我等著，看你能把我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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