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握著手機,看著螢幕上那個閃爍的號碼,面露難色。
那號碼亮一下暗一下,亮一下暗一下,像心跳似的,他手指在接聽鍵上方懸著,懸了半天沒按下去。
他轉過臉看著陳浩,眼神里頭有詢問的意思。
最近家裡這些事,每次都是陳浩拿主意,每次還都拿得特別準,陳建國不知不覺就習慣了先問兒子一句。
陳浩放下手機,坐首了身子,語氣清楚又有條理,像是把一套話在心裡過了好幾遍:
“實話實說,你把二叔借了三十萬不還、還否認借錢的事告訴爺爺,再把咱們假裝破產試探他的事也說了。
你跟爺爺說,咱們家落魄的時候二叔一分錢不還還落井下石,現在咱們家發財了,他倒跑回來認親了,憑什麼給他房子?
爺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,聽了這些事,肯定不會站二叔那邊。”他說完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
“爸你千萬記住,不能含糊,你一含糊爺爺就覺得你還有商量的餘地,那二叔那邊就更來勁了。”
李淑芬連連點頭,對陳建國說:
“阿浩說得對,爸講道理,你把實情告訴他,他肯定能理解。
你要是含糊其辭地答應了爸的要求,那才是真的給了你弟弟可趁之機。”
她走過來站在陳建國旁邊,像是要給他壯膽似的,一隻手搭在陳建國胳膊上輕輕拍了拍。
陳建國想了想,點了一下頭:
“行,就照阿浩說的辦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拇指按下了接聽鍵,又順手把擴音打開了,好讓李淑芬和陳浩也能聽見通話內容。
“喂?爸。”陳建國喊了一聲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,帶著一種迎接一場硬仗的準備。
陳德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,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語氣:
“建國啊,吃過了沒有?”老人每次打電話第一句都是這個,幾十年沒變過。
“吃過了,爸,您跟我媽身體都好吧?”
陳建國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陳浩,陳浩坐首了身子,兩隻手搭在膝蓋上,認認真真地聽著。
“都好都好,建國我問你個事,你今天是不是接到建民電話了?他說你那三套房子要拆遷了?”
陳德明在那邊開門見山,他性子首,不愛拐彎抹角。
陳建國看了陳浩一眼,陳浩衝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陳建國對著手機說:
“爸,您訊息挺靈通的,沒錯,嘉樹園那邊通知下來了,房子確實要拆了。”
他的語氣盡量放得平穩,不想讓父親覺得他在刻意隱瞞什麼。
陳德明笑了一聲,那笑聲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高興來:
”。錢多麼這過見沒都子輩半大了活我,了多太也這?萬多千五拿能來起加子房套三那你說民建聽我!啊事好是那“
。住不藏都藏頭勁的興高子兒替種那,著飄上往音尾的話說人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