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花的甜香濃得幾乎將他淹沒,是從皮肉裡滲出來的體香,帶著微微的潮意。
陸硯洲伸手去扯,指尖觸到的卻是滑膩的緞面,底下似乎還裹著什麼更柔軟的東西。
他心跳如擂鼓,呼吸全被這香氣堵住,悶熱,窒息,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往下墜,像根緊繃的弦,驟然斷裂。
“穗禾——”
他猛地驚醒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一睜眼,就看到穗禾焦急的臉龐。
陸硯洲一把上去抱住穗禾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聲音顫抖:
“穗禾,你聽我解釋……我沒有,我不知道,我不是負心漢!”
陸穗禾前世到死都沒有被男人抱過,突然被陸硯洲抱了個滿懷,她先是一驚,而後是覺得噁心和羞恥。
她的本能反應是一把將陸硯洲狠狠推開。
“大少爺,幹嘛呢!”說著,她嫌棄地拍了拍自己身上,好似要將什麼髒東西全拍走。
“不是,穗禾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陸硯洲話都說不利索了,眼神慌亂。
他盯著穗禾,好似夢裡那女子和眼前的穗禾重合了。
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打量過穗禾。
那女人說“我這裡”“那裡”—到底是哪裡?
他看向穗禾的臉,鵝蛋臉,唇不點而朱,眉不畫而翠,最惹眼的是那頭烏髮,黑緞子似的垂在肩側。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她臉上滑下去,掠過白皙的脖頸,停在那處。
胸脯挺翹,腰細得一把能掐住,臀線圓潤。
她的身材,何時這般好了?
陸穗禾覺得陸硯洲的眼神太詭異了。
她從來沒被他如此看過。
以前他看她,就像看身邊熟悉的物件、一個為奴為婢的姐姐。
可他現在的眼神,好似要將她拆骨吞入腹中。
陸穗禾渾身不舒服,強壓下心頭的寒意,問了句:
“大少爺,到底要不要喊大夫?還是我去給你拿薄荷膏按一按?”
陸硯洲只是輕輕對她說,聲音沙啞得厲害:
“餓了,穗禾姐,我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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