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想要的東西,根本不是銀子。
她是童養媳,根本沒辦法贖身,只能讓主家心甘情願把身契約還她。
穗禾把銀子重新包好,塞回枕頭底下,眼神暗了暗。
她的身契,不在大夫人手裡,而是在陸家那位常年禮佛的老太君手裡。
當年陸家老太太把她,從那對嫌棄她是女兒的父母手裡把她買回來,
說是給病弱的嫡長孫當沖喜的童養媳。
老太太精得很,從來沒把身契交給任何人,就連大夫人想討要,都被老太太一句“我自有打算”給堵了回去。
前世,她是有機會走的,老太太在臨死前給過她身契,讓她走的,可她說想留在陸家,萬一大少爺能給她這個童養媳一個名分呢!
上輩子的她就是傻,給陸硯洲當牛做馬了一輩子,最後不僅名分沒落著,
死在了冰冷的佛堂裡。
穗禾回想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太過懦弱了!
她怕,怕踏出這高門大戶,自己連活下去的本事都沒有。
這輩子,她不僅要走,還要乾乾淨淨、徹徹底底地勇敢的走出去。
她要看看外面的世界,她也要嚐嚐真男人的滋味,她不想再孤獨的,帶著處女之身就這麼死掉。
“穗禾姐!穗禾姐!”
門外突然傳來翠兒急促的拍門聲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穗禾迅速把包袱藏好,起身去開門:“怎麼了?大驚小怪的。”
翠兒滿臉焦急,一把拉住她的袖子:
“大少爺在書房裡暈過去了!婆子們喊了大夫,說是急火攻心,讓你趕緊過去伺候!”
穗禾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急火攻心?
她剛才不過是給他煮了一碗不能下嚥的麵條,說了幾句硬話,這位將軍府病弱的嫡子,就這麼被氣暈了?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躁,跟著翠兒快步往書房趕。
推開書房的門,屋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陸硯洲躺在軟榻上,臉色白得像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大夫正在給他施針,幾個婆子圍在一旁急得直唸佛。
穗禾走過去,剛想問情況,躺在榻上的陸硯洲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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