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照顧成這樣?”
張如花捂著臉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,
“三姑,把銀子要回來!給我買絨花多好,我戴起來大少爺看了肯定腿軟!”
張嬤嬤心裡嗤笑一聲——就你?大少爺看了會腿軟?
就她那三兩分姿色,除非那男人是色中餓鬼,要不然都不可能一勾就腿軟的。
可她不想把話挑明,只淡淡地說:“不就幾朵花?你姑姑我這兒有,等會兒拿幾朵出來給你挑。”
話雖這麼說,她心裡卻另有一番盤算。
男人嘛,都是貪新歡的賤骨頭。
有小娘子勾勾搭搭,基本都會上鉤。
況且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著。
她把張如花弄來,就是要她趁著年輕、有三分姿色的時候去勾一勾那完全沒有歡愛經驗的大少爺。
少年郎在沒有經驗的時候,最是容易沉溺情色之中,把慾念當做感情。
張嬤嬤在大夫人身邊做了這麼多年,始終只是箇中等嬤嬤,一直被劉嬤嬤和周嬤嬤壓一頭。
就連外院的賴三媳婦都不把她當回事,大少爺那個童養媳更不給她這個老人面子。
所以她就想找個人把大少爺弄到手,她才不管自家這個侄女做妾還是做通房,哪怕只是個暖床丫鬟,她就是想膈應穗禾,讓她心裡不舒服。
她去自己妝奩盒子拿了好幾朵絨花,一股腦兒塞進張如花手裡:
“都給你了,反正你姑姑我也用不著。”
張如花忘了臉還腫著疼,一把抱過絨花,一朵一朵在銅鏡前比對著:“這朵是迎春吧?黃不拉幾的,怎麼配衣服啊?紅梅?哈哈哈,三姑,這個你自己都沒戴過吧?兩朵花,黑壓壓的杆子!怎麼還有白花啊,送殯嗎?姑姑把銀子要回來,買新的能買十來朵呢!”
張嬤嬤攥緊了衣角,她這個表侄女,似乎是個非常貪小便宜的主兒。
她當時應該在那群孩子裡挑一挑的,光看了年紀和樣貌,疏忽了性子。
“閉嘴吧你!人家是整個陸家的管教嬤嬤,你就是做得不夠,好才會被打。”
“要知道,新買來的小丫頭都是需要被外院調教到沒脾氣、沒性子才能往後院送的。”
“就你這張臭嘴,什麼都敢往外吐!在外院是要被打爛的。”
張嬤嬤也不給這個死丫頭面子了,
“人家現在就摔你幾個巴掌,你竟然敢指使你姑姑我去把錢要回來給你買頭花?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”
“可是三姑,你不是大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嗎?你可是能說得上話的人!他們外院的,該捧著你啊!”
張如花理直氣壯,她的底層邏輯很簡單——大夫人最大,大夫人身邊貼身嬤嬤第二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其他人都該聽她姑姑的。
張嬤嬤真的覺得自己表哥這閨女冒傻氣冒得沒邊了:“你就少說些話吧!明個再給我去前院,把最後一天規矩站全了,把你身上的毛病給我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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