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如花當場腿軟了,被小廝按住,眼淚唰地掉下來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樣兒讓人把她和她爹一起押到前廳,又派人去請穗禾。
穗禾帶著翠兒和阿茂趕到前廳的時候,張如花已經跪在地上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看見穗禾進來,忽然哭得更大聲了:“大少爺呢!我要見大少爺!是穗禾陷害我!”
穗禾沒理她,彎腰翻了翻地上的包袱,從將軍府小廚房的銅壺、庫房的燭臺,到陸硯洲書房裡的硯臺紙筆,還有她屋裡的點翠簪子和那件新衣裳,一樣不少,整整齊齊地碼著。
她彎腰撿起那支點翠簪子,看了一眼,沒有收,又放回包袱裡:“人贓並獲了,去請大少爺來。”
陸硯洲回來的時候,外袍都還沒換,身上帶著外面風塵的氣息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人和那堆東西,面色淡淡的。
他在上首坐下,沒有急著開口,目光從張如花臉上掃到那老漢臉上,又落回包袱上。
張如花見他來了,哭得更大聲了:“大少爺!我是冤枉的!是穗禾陷害我!”
穗禾站在旁邊,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“我陷害你拿自己的簪子塞到你包袱裡?還是我陷害你爹去當鋪當了陸家庫房的東西?”
張如花被她這句話堵住了,哭音效卡了一瞬,又接上了,這回帶了幾分心虛:“我不知道……那些東西不是我拿的……”
陸硯洲沒有看她,轉頭問穗禾:“多久了?”
穗禾答:“應該到院子沒多久就開始了吧!每隔十日送一次,廚房的肉、庫房的燭臺、你書房裡的紙筆硯臺、我院子裡的首飾衣裳,什麼都拿,拿出去倒賣。”
陸硯洲點了下頭,對旁邊的管事說:“報官吧。偷盜主家財物,按律處置。”
張如花猛地抬頭:“不要報官!我姑姑會贖我的!”
正說著,張嬤嬤已經得了信,連跑帶跌地趕了過來,進門看見張如花跪在地上,包袱散了一地,臉刷地白了。
她撲通一聲跪下了:“大少爺,這丫頭是糊塗了!老婆子替她賠!那些東西老婆子出錢補上!求您看在老婆子服侍將軍府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陸硯洲低頭看著她,聲音不重,卻清清楚楚:“你服侍的是我母親,她偷的是我和穗禾的東西,兩回事。”
張嬤嬤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了。
陸硯洲站起來,對管事揮了揮手:“去我院子裡把她的東西收拾了,今晚就送出府。官不會報,但府裡不能留她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看了一眼張嬤嬤,
“張嬤嬤,御下不嚴,這個月的月錢扣半。”
張如花還想哭鬧,被小廝架著往外拖,聲音一路遠去,最後被後門合上的聲響截斷了。
張嬤嬤跪在原地沒有起來,低著頭,肩膀微微發著抖。
穗禾站在前廳,看著張如花被拖走的方向,心裡沒有太多快意,只覺得平靜。
偷盜之人,不該輕饒。
陸硯洲走到她身邊,把什麼東西放進她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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