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得理所當然,目光卻避開了陸硯洲的視線。
穗禾站在床邊,看著大夫人那副“我虛弱得不行”的模樣,
心裡明鏡似的,她根本不是要人照顧,她是要把她從硯雲苑支開。
陸硯洲站在門口看了大夫人一眼,目光平靜,語氣也平靜:
“那讓穗禾在這兒陪您一會兒,我去處理點別的事。”
他轉向穗禾,
“我查一下那個賣你行蹤的小廝,等會兒回來接你。”
穗禾點了點頭。
陸硯洲轉身走出大夫人的院子,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。
他沒有回硯雲苑,而是直接去了門房。
樣兒正蹲在廊下擦燈籠,看見大少爺來了,趕緊站起來。
“樣兒,”
陸硯洲站定,
“今天和表小姐她們一起出門的,家裡小廝的名單你手上有嗎?”
樣兒愣了一下,放下手裡的布:“有,今天輪值的都在冊子上,大少爺要查什麼?”
“把今天出門前和門房打過照面的人都叫來,我有話要問。”
陸硯洲的語氣不重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樣兒不敢耽擱,轉身就去叫人。
沒一會兒,幾個小廝被帶到門房廊下,站在陸硯洲面前,低著頭,不知道出了什麼事。
陸硯洲站在他們面前,沒有急著開口,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。廊下的燈籠昏黃,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站了一會兒,才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:“今天有人把少夫人的行蹤賣給了孟家。誰幹的,現在說出來,我可以從輕處置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,沒有人說話。
廊下安靜了片刻,風吹過簷角,把燈籠吹得晃了一下。
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,十四五歲的模樣,低著頭,手攥著衣角,指尖都在發白。
陸硯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。
“你,”他說,“叫什麼名字?”
那個小廝被點了名,整個人抖了一下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“大少爺……我叫福安……”
“福安,”陸硯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是你做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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