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溫家大夫人便帶著女兒溫如昭登門了。
帖子是前一天遞來的,大夫人接到帖子的時候,看了一眼便遞給了周嬤嬤:“溫家來人了。”
周嬤嬤接過去掃了一眼:“說是來賠罪的,夫人見還是不見?”
大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:“見。”
溫家母女進門的時候,丫鬟已經備好了茶點。
溫家大夫人一進門便笑著上前,語氣誠懇又客氣:
“將軍夫人,前幾日那場劫案,實在是我兒言庭查案連累,害得您和老夫人受了驚嚇。今日特意備了些薄禮,一來是賠罪,二來也是看望老夫人和您。”
她說著,身後的丫鬟已經把東西呈了上來,幾匹上好的料子,兩盒上等人參,還有一匣子燕窩,都是實打實的補品。
大夫人看了一眼那匣子燕窩,笑容比方才真了幾分:
“溫夫人太客氣了,言庭也是公事公辦,怪不得他。”
兩人寒暄了幾句,大夫人問劉嬤嬤:
“老夫人今日身子如何?能見客嗎?”
劉嬤嬤回說老夫人還是有些不舒服,就不出來見了。
溫夫人又表達了一番關切,目光便落在了大夫人身旁那個安安靜靜坐著的姑娘身上。
那姑娘穿了一件杏色纏枝紋比甲,髮髻上簪了兩顆小珍珠,眉眼溫婉,正低著頭喝茶,動作不急不躁,瞧著很是端方。
“這是府上的小姐?”溫夫人笑著問。
大夫人搖了搖頭:
“是我孃家侄女,鄭家的丫頭,在府上住些日子。”
她說著,又看了一眼溫夫人身邊的溫如昭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
“這是溫家小姐?幾歲了?”
溫如昭放下茶盞,規規矩矩地答:“回將軍夫人,十五了。”
大夫人點了點頭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,十五歲,太傅家的女兒,門第、年紀、模樣都和硯洲相配。
大夫人的視線在她和溫如昭之間輕輕一轉,
“正好,你帶溫小姐去花園走走,你們年輕人一起說說話。”
鄭莞爾接了話,帶著溫如昭往外走。
兩人穿過迴廊,沿著花徑慢慢走著,日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,在青石板路上灑了一地碎金。
鄭莞爾走了幾步,忽然偏頭看了一眼溫如昭:“你叫溫如昭?”
溫如昭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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