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:
“你就是尋常發病,你本來就病秧子,發病也是正常。”
她心想:胡說八道什麼?什麼叫離不開?
陸硯洲看著她背影,語氣裡帶了一點認真:“咱們魂命相連的讖語,你忘記啦?”
“那是道士胡說的。”穗禾把枕頭放好,轉過身看著他,“我才不信。”
她嘴上說不信,可心裡也不是完全沒底。
如果真的魂命相連,她上輩子死了,他還活著。
她想到上輩子就生氣,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:“男人都是負心漢。”
陸硯洲靠在門框上的姿勢微微動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臉上:
“都是?裡面也有我?”
穗禾白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的意思很清楚,你是最大的負心漢,你們陸家都不是好東西。
她沒說出來,但眼神已經夠明白了。
陸硯洲看著她那雙帶著怨氣的眼睛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躁,像是在胸腔裡悶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出口:
“你這什麼眼神?”
“你堂叔就不是好東西。”
穗禾轉過頭去,繼續整理床鋪,聲音悶悶的,
“對正妻和女兒一點都不好,還納個懷了野種的妾當寶。”
陸硯洲走過來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她躲開的堅持:
“你為何總覺得我是負心漢?”
穗禾想把手抽回來,掙了一下沒掙開:“放手,你是不是,你自己清楚。”
陸硯洲沒有鬆開手。
他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一點認真和困惑,
他是真的不明白,他滿心滿眼只有她,怎麼就成了負心漢?
他想問,可看著她別過臉去的樣子,那些話堵在喉嚨口,像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穗禾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,才慢慢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,沒有回頭看他,聲音低了幾分:“我是說堂叔,沒說別人。”
陸硯洲沒有戳穿她這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看著穗禾的背影,她的肩線繃著,像是還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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