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和鄭莞爾正站在街邊那家糖炒栗子攤前,
栗子剛出鍋,熱氣騰騰的,攤主正用鏟子把栗子翻得嘩啦響。
穗禾低頭付了錢,接過那包油紙裹著的栗子,
轉身要走,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街對面快步走過來。
“穗禾妹妹!你終於出府了!”
穗禾抬頭,孟昭陽已經穿過人群站在她面前了。
今日他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直裰,頭髮用玉冠束得整整齊齊,看著比上回正經了不少,
只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過分,像是看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。
他往前湊了一步,語氣帶著幾分熱切:
“好幾日沒見你了,我讓人往將軍府遞了幾回話,都說你不在,去老家了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怎麼也不讓人告訴我一聲?”
穗禾往後退了半步:“孟公子,我回不回來,不必特意通知你。”
孟昭陽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:“穗禾妹妹還是這麼見外,上回跟你說的事你考慮了沒有?我們孟家真心實意的,就等你一句話。”
穗禾還沒來得及回答,
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不急不緩的、帶著點涼意的聲音:
“她不用考慮。”
穗禾和鄭莞爾同時回頭,陸硯洲站在她們身後不到兩步遠的位置,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。
穗禾愣了一下,小聲說了一句:“他不是回去了嗎?怎麼從後面出來的?”
鄭莞爾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:“不知道的以為是抓姦呢。”
穗禾白了她一眼:“胡說,當街說話呢,怎麼就抓姦了?”
陸硯洲已經走到穗禾旁邊,沒看她,也沒看鄭莞爾,
目光落在孟昭陽臉上,語氣淡淡的:
“孟公子,她是我陸家的人,不勞你費心。”
孟昭陽臉上的笑意收了收,看了一眼陸硯洲,又看了一眼穗禾站著的位置
她站在陸硯洲右手邊,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,不算近,但也不算遠,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站位。
孟昭陽笑了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:“陸大公子,你說是你陸家的人,可她怎麼到現在還是童養媳呢?你們陸家是不是壓根沒打算給她名分?”
“我們陸家的事,輪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陸硯洲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地落在街上,
“穗禾,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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