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,是心神所凝聚的一種在晚上隱意識的睡眠反映。夢,不是外部神秘的訊號,每個人都有做夢的時候,而在王紅妹的大腦裡,她在處理白天的情緒和記憶之時,自編自導自演的一部緊張而又驚悚,或者歡樂而又搞笑的——“小電影”。
王紅妹的夢,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,只有悲傷和痛苦的記憶。她與杜全明唯一的女兒,因一場大病而夭折了。這種打擊對她來說是無法想象的,女兒就是她倆的唯一。
最近十幾天的晚上,王紅妹神魂顛倒,每當晚上,總是被一種奇怪的夢纏綿著,令她心神不寧,她總是在夜裡發出尖叫,尖叫過後又是大哭,好似鬼迷心竅一樣。杜全明擔心她精神恍惚,這樣下去熬不到多久,人肯定會精神崩潰。她己失去芳容,人都瘦了一大圈,廢寢忘食了。
王紅妹,她是王家村人,從十八歲就出嫁杜家嶺年輕小夥子——杜全明。夫妻倆生過一男娃(出世幾天死了),後又生了一胎女兒,女兒是他倆的精神支柱。年輕時,他倆夫妻恩愛,相敬如賓,令村民好生羨慕。當她們生的女兒又離她而去,她己經成了精神失常的瘋婆。
這一份失女之痛,誰又能替她分憂?
杜全明也為女兒之事,整天悶悶不樂,他與妻子相依為命,這樣的傷痛,只有自己默默地忍受著。
女兒,是感染了一種惡病(突發病),死於高燒,痙攣,最後窒息而亡。女兒發暴病的那個夜裡,杜全明聽見了門外詭異的叫聲,這聲音令人毛骨悚然。王紅妹也聽到了,她知道這可能是女兒的怨死魂魄回家來看望自己父母。
女兒不明病因的暴病,至今還是一個謎!
女兒死後的屍體,埋在杜家嶺後山那一棵樹下。杜全明有時思念她,他還會時不時去與女兒的墳墓邊說說話。
至於女兒的死因,杜全明只是胡思亂想,是不是下毒,還是杜家不幸?接二連三失去親人,這種痛比吃黃連還苦。
有一天晚上,杜全明做了一個好現實的夢。夢裡杜全明和往常一樣思念女兒,又去了後山,當他來到那一棵樹下,怎麼也找不到女兒的那冢墳墓。身邊的王紅妹見此狀,墳墓刨開,不堪入目的場景,令他倆嚎啕大哭。就在他夫婦倆哭得傷心之時,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輕輕地來到他們身邊。
別哭了,人死不能復生,節哀順變!你們女兒的死,是有人早在半個月前一碗溫開水裡下了毒,半個月必然會高燒身亡。你們女兒的屍體己經被那個下毒的人刨開了墳墓,帶走了,據說你女兒的眼睛是一對世上罕見的夜明珠,還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……
可憐的女兒啊,為什麼會這樣!杜全明抱著頭歇斯底里尖叫。
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惡魔,是他毒死了我的女兒……
尖叫聲過後,杜全明頓時大汗淋漓——原來都是因為一場噩夢!
王紅妹也是思念成疾,每當看見鄰居的孩子時,她就想起自己的女兒,她開始就緊張,精神就恍恍惚惚,甚至要抱別人的孩子。王紅妹經常出現這種怪象,弄得杜家嶺人心惶惶……
王紅妹這種精神失常,杜家嶺的人都認為她想女兒,腦子轉不了彎,便成了一位瘋婆子。
時間真快,半年之後了,這種奇怪的夢,總是糾纏著王紅妹本人!她害怕夜到來,更怕那夢裡發生的那一切。這種不可思議的夢,對她來說又是怎麼精神的摧殘和打擊。儘管杜全明經常安慰她,儘管守在她的身邊,她還是時瘋時癲,時而清醒,令人捉摸不透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!
杜全明,其實他也難逃避了噩夢的安排。他為女兒,在夢裡不知道多少次遇見可憐兮兮的女兒。
女兒的孑然一身的身影,經常會出現在她們的夢境中,女兒在夢裡想回家的尖叫聲,經常縈繞她倆的耳邊……
七夕這個晚上,按民間習俗,是祖宗回來過年的祭祖之日。
王紅妹,晚上又在做夢了!
女兒,我的寶貝,你別離開娘,女兒啊!娘不能沒有你啊!王紅妹在夢中的尖叫聲驚醒了躺在身邊的杜全明。醒來的王紅妹仍然處於夢境狀,此時,她手舞足蹈,喃喃自語,杜全明緊緊地抓緊她的手,安慰她。
娘子,別怕,別怕啊!這不是真的,全都是夢。身邊有我在,沒有人會再傷害你的。杜全明安慰無濟於事,王紅妹歇斯底里死死地抱著一隻舊枕頭在哭泣。
女兒,我女兒在門口叫我,快,快去開門,女兒真的回家了。
娘子,你又在說夢話了,這不是真的,是幻影,是思狂。杜全明抱著娘子,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淚跡斑斑的那一張憔悴的臉。
全明,我真的看見女兒來找我們了,她沒有離開了我們……快,她還在哭,在家門口。女兒真的太可憐了,她一個孤苦伶仃,我,我心裡好難受,難受啊!她又嗚嗚嗚地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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