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，交頭接耳聲此起彼伏。
馬水琴這架勢，這是要拼命啊……
聽說二狗蛋離家出走，馬嬸子都快瘋了。
是杜家的杜心然真和二狗蛋有事？
誰又知道呢，讀書人家出來的姑娘……
王紅妹知道今日不能避而不見。她轉身對杜心然輕聲囑咐。
心然你去裡屋，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。
孃親……二狗蛋的事，我……
孃親知道不關你的事。王紅妹撫了撫女兒的臉頰，眼神溫柔而堅定，去吧。
待杜心然走進了裡屋，王紅妹才緩緩拉開院門。門開的一瞬，馬水琴舉著菜刀就要往裡衝，卻被杜全貴一把拉住。
水琴，有話好好說，咱們還是堂妯娌，嫂子你別聽人家唆使……
馬水琴不可置信地瞪向丈夫。
貴子！你到底怕啥？怕她吃了你？沒用的東西！
水琴，別衝動，啊！杜全貴說。
滾一邊去，滾吧。
杜全貴沒有回答馬水琴，而是看向王紅妹，微微頷首。
杜家弟妹，打擾了，我……我……
王紅妹有些意外。她見杜全貴十幾年，從未見過這個老實男人如此平靜而堅定的模樣。
全貴哥，馬嫂子，你們進來說話吧。王紅妹側身讓開。
院子小，但說話方便些。馬水琴冷哼一聲，提著刀棍走進院子，目光如刀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，彷彿在尋找兒子的蹤跡。三人站在院中梧桐樹下，暮色漸濃，炊煙在空氣中瀰漫。
二狗蛋不在了，我兒子是被你們逼走了，怎麼辦？馬水琴開門見山，菜刀首指王紅妹。
二狗蛋在哪裡與我紅妹有什麼關係？嫂子，我也正想問問你，二狗蛋為何離家出走？你心裡明白。杜心然在鎮上讀書，這幾日也是以淚洗面，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？王紅妹不慌不忙問。
裝，你們讀書人最會裝。馬水琴唾沫橫飛。要不是你家心然勾引我二狗蛋，二狗蛋會逼走嗎？現在村裡都傳遍了。
馬嫂子慎言。王紅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我女兒……王紅妹說不下去了。馬水琴一時語塞，隨即更加惱怒。
無風不起浪！要不是你們杜家……
水琴，胡說什麼？杜全貴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馬水琴住了嘴。
這個一貫沉默的男人向前一步，從懷中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條，遞給王紅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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