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，杜心然正端著木盆默默地流著淚，忽然聽見母親喚她的聲音，連忙擦乾眼淚。
孃親，你不是關節痛嗎？心然己洗好衣服了。
你這孩子，叫孃親好擔心。孃親不是說過，你一個人不去洗衣服？你這麼小，萬一溺水了怎麼辦？萬一碰見壞人怎麼辦？我就你一個女兒。哎！你怎麼這麼不聽話，真要氣死孃親了！王紅妹有些不高興了。
孃親，我錯了，我沒有聽孃的話，下次不敢了……杜心然忍不住嗚嗚哭起來，王紅妹抱著女兒，也忍不住落淚。
她倆回家後，王紅妹把衣服晾在門口樹間的繩子上。這時，路邊傳來腳步聲，是杜全明從鎮上賣完農產品回家了。
心然，心然吶，過來，爹給你買了新發夾，還扯了花布，明天給你做了一套新衣裳，快過來試試髮夾！杜全明放下擔子，從舊包裡取出衣服和髮夾，笑嘻嘻的。
爹，我不要，爹，你還是退了吧，孃親生病都沒錢看，女兒有衣服穿，舊一點沒關係，整整潔潔就行。孃親，每年這個時間，雙膝關節疼痛厲害，還要吃藥，吃藥得花錢。
傻孩子，你真懂事，你娘沒有白疼你。心然，你真聰明，你真不愧是爹的小棉襖，你孃親的小心肝啊！杜全明摸著她的頭，又揉了揉她的頭髮開心地笑了。
謝謝爹！杜心然抱著杜全明的大腿嗚嗚嗚地哭了。
王紅妹聽到杜心然與丈夫一番對話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，微笑之後，她卻不由得沉默下來，一樁往事浮上心頭。杜全明見妻子微微閉眼似是疲累，便帶著女兒悄悄走出茅屋。
王紅妹望著女兒小小的背影，心裡又酸又疼——她從女兒躲閃的眼神中察覺到發生了什麼。
哎！這苦命的孩子，明明是在槐樹下撿來的，村裡誰都知道杜心然是抱養的，為什麼他們總是嘲笑？可偏偏她的命與我們相連？
晚上，杜心然不敢換內衣，王紅妹對她的舉動有所懷疑。
心然，你為什麼不換內衣？
孃親，昨天換過了？杜心然臉上掠過一絲痛楚的表情。聰明的王紅妹從女兒的表情上和細微的動作中看清了心然，她所撫摸的地方肯定有疼痛的感覺，只不過杜心然不敢把二狗蛋害了她的事告訴父母。
真的？又騙孃親了，過來，孃親為你準備了乾淨內衣，小孩子也要講究衛生，換上吧。王紅妹把內褲翻了遍。
杜心然看見母親這非讓她換掉的樣子，她知道己經瞞不過去了，卻羞紅著臉，當杜心然不願意脫下內褲時，王紅妹才發現女兒內腿上有十幾道手抓痕。
這是誰弄的？這到底怎麼回事？快告訴孃親！顯然王紅妹目睹這一切，加上女兒去河邊洗衣服花了很長時間，王紅妹開始懷疑了。她暴怒了，杜心然看見母親的眼神，知道實在瞞不過去，便用哭泣來取代自己受了極其痛苦表情。
作為女人，過來人，王紅妹知道女兒是被人害了。杜心然經過王紅妹再三“拷問”，她才說出了在河邊槐樹邊發生的真相。
二狗蛋，氣死我了，而那個挨千刀的二狗蛋，你不得好死！我與你……話沒有說完，便昏倒在門檻邊。
孃親……杜心然大哭起來。
杜全明趕緊扶著王紅妹慢慢坐下，他聽出一些眉目，頓時怒火沖天。迅速拿著門邊的長木棍要去找二狗蛋以及他家人拼命。
二狗蛋，老子打死你……你的王八蛋！
杜全明，你別去，你哥嫂可不是好惹的，二狗蛋也是個害人精。既然心然只是抓了幾道痕，咱們只有打落牙子往肚子裡吞……王紅妹甦醒過來，她哭了，杜心然也大哭了。
杜全明氣沖沖，拿起木棍出了院子。
半個小時後，杜全明掛彩，拖著灌鉛重的雙腳回家時，他一屁股癱在地上，他抱著女兒，一家人大哭了一場。
二狗蛋，你個二狗蛋，你天打雷劈！王紅妹歇斯底里了。
自從二狗蛋那次得逞後，他更肆無忌憚了，他經常帶人來對杜全明騷擾。杜心然也如同驚弓之鳥，再不敢明目張膽地在村裡露面了。王紅妹只有暗暗落淚。王紅妹夫婦整個沉浸在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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