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!別再有下次了!
一路走來,杜心然都有些提心吊膽。
這時,幾人己回到了杜心然被囚禁的那間廂房院外。金少爺兀自沉浸在興奮中,回頭對杜心然揮手。
心然,你好好睡覺,明天我再來看你變大戲法。
王管家趕緊上前,擋住金少爺的視線,對院內值守的丫鬟揚聲道。
伺候少奶奶安寢,夜裡警醒著點,少奶奶初來乍到,別讓她受了委屈。王管家冷漠著臉更加陰沉,丫鬟唯唯諾諾地應下,看見他的臉不禁打了個寒噤。
王管家這才轉向杜心然,臉上馬上恢復了那張恭敬而疏離的管家面孔,微微躬身。
少奶奶,早些歇息,老奴告退了!
說完,他拉著還想說什麼的金少爺,轉身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廡的黑暗中。
杜心然被丫鬟“請”回房內,房門在身後“咔嗒”一聲落鎖,將那點微弱的月光也徹底隔絕。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渾身脫力般滑坐在地,冷汗早己浸溼了內衫。
少奶奶,幸好今夜那王管家放你一馬,如果他去金爺那裡告發了,我要將打斷腿……
對不起!好姐姐,對不起!
王管家最後那幾句話在她腦中反覆迴響。王管家看穿了她的心事,卻沒有立刻揭發,是警告,也是威脅。他像是在貓捉老鼠,享受著獵物在掌中徒勞掙扎的樂趣。
杜心然坐在牆邊,她攥緊袖中的瓷片,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。王管家是橫在她逃離之路上最巨大、最陰險的障礙。有他在,她連這間屋子都難以安然踏出。
你等著,我不能坐以待斃……我要借少爺的力度給你一點顏色看看。她無聲地咀嚼著這句話,眼中閃過一絲狠絕。看來,僅僅摸清路線遠遠不夠,她必須想辦法除掉王管家這個眼線,或者,至少讓他暫時無暇顧及他。
可是,一個被困在囚籠裡的弱女子,該如何對付一個在深宅大院經營多年、老奸巨猾的王管家呢?丫鬟也沉默不語。
杜心然的目光,緩緩移向桌上那隻金少爺之前送來的、盛著點心的精美瓷碟,一個模糊而冒險的念頭,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或許,她能利用的,依舊是那個傻少爺,以及這深宅大院裡,那些不見光的事。
少奶奶,你別胡思亂想,你千萬別捅婁子,別再冒險,金府可是赫赫有名的深宅大院,你還不知道金老爺這個人,他可是比蛇蠍還毒的人。去年就有兩位少奶奶都死在他手中,也就是說錯了一句話。丫鬟低聲告訴她,杜心然一聽臉都嚇白了。
謝謝姐姐告訴我這些,我會想辦法的。
夜更深了,杜心然躺在床上久久難眠,她在寂寞的房間內又在胡思亂想。她望著漆黑一片的窗外。
此時,窗外突然間掠過一個黑影,杜心然怦然心動,她迅速把頭蒙在被子裡。
少奶奶,少奶奶……是我……
誰?杜心然把頭鑽進被外斗膽問。那個黑影停留在窗外,杜心然從他的聲音中,察覺到此人沒有一點惡意。
少奶奶,你別怕,我是來救你出金府的。快點,你從窗戶邊跳下來,快點!馬上可以逃出去!
此時,杜心然爬起床,擔心、害怕,她在金府的時候,府裡沒有熟人,夜裡這又是誰來救她出去?
不會是王管家故意安排人來試探自己?杜心然自言自語,可是,那個黑影又在窗戶邊壓低了聲音。
少奶奶,你快點爬到窗戶上,我撬開,就可以逃出去,快點!
杜心然的心跳得更厲害了,她自己,這黑影是不是真的來救我的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