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，就這麼辦！金成天擺擺手，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玩味。
二貴啊，你去安排一下。每日午後，可讓那賤婢在柴火房外小院，給少爺變一至兩刻鐘的戲法。須得派人寸步不離地盯著，手腳都要捆上，除了戲法要用的小玩意兒，不得接觸任何東西。變完立刻押回柴房鎖好。若她敢有絲毫異動，或是對少爺胡言亂語……他眼中寒光一閃。
嗯，老爺，你放心！
不過，她要耍什麼花招？你當場打她的嘴，狠狠地教訓下，就說她意圖行刺少爺。
是，老爺！奴才明白，定安排得妥妥當當。王管家躬身應道，三夫人沉默了。
金少爺雖不太明白具體安排，但聽到“杜心然變戲法”幾個字，立刻止了哭聲，淚眼汪汪地抬頭，臉上露出期待又有點怯生生的表情。
真的？明天就能看杜心然變戲法？金福貴又傻乎乎笑了起來。
金成天看著兒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，嫌惡地別開眼，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。
金三夫人連忙扶起金少爺，替他擦臉，哄道。
真的，真的，我的小祖宗，快別哭了。明天就能看到杜心然了。現在乖乖去睡覺，養足精神，明天好看戲法，好不好？過一段日子，再選個黃道吉日，與杜心然完婚，我的寶兒！
金少爺再次破涕為笑，連連點頭。
好，睡覺，明天看杜心然……
金三夫人搖搖頭，金少爺由下人領他回去了。
後院柴火房，陰暗潮溼，瀰漫著黴味和塵土氣。杜心然被反綁著手腕，蜷縮在角落一堆乾草上。臉頰被掌摑的地方紅腫未消，火辣辣地疼，嘴裡還有血腥味。但她似乎感覺不到這些皮肉之苦，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春雲被拖走時的眼神、小李子腿骨折斷的聲音，以及金成天那冰冷惡毒的話語。
恨意如同冰冷的毒液，在她血管裡流淌，凍結了淚水，也淬鍊著她的心神。她不能死，至少不能現在就死。春雲的仇，小李哥哥的恨，還有無數被金家迫害的人。她必須活著，哪怕像狗一樣活著，也要等到一個機會。
門外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響，以及王管家那令人憎惡的聲音。
杜心然警惕地抬起頭。
柴火房門被開啟，王管家提著一盞風燈走進來。燈光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，像個鬼魅。他身後跟著兩個手持棍棒的家丁。
少奶奶，別來無恙，這樣的日子不好受吧？不過，少奶奶還是少奶奶……王管家皮笑肉不笑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地嘲弄。
你的造化來了。少爺念著你，哭鬧著非要看你變戲法。老爺和夫人開恩，準你每日午後，去院裡給少爺演上兩刻鐘。
杜心然瞳孔微縮，立刻明白了這“恩典”背後的羞辱意味。讓她這個“囚犯”，像街頭賣藝的猴兒一樣，表演給那個傻子取樂？金成天果然狠毒，不僅要摧殘她的身體，更要踐踏她的尊嚴。
見杜心然沉默不語，眼中恨意凜然，王管家嗤笑一聲。
怎麼？少奶奶，你還不樂意？你別忘了，春雲那丫頭是怎麼死的，小李子那小子是怎麼廢的？你這條命，現在捏在老爺手心裡。讓你變戲法，是給你一條活路，也是讓你贖罪，別給臉不要臉。如果這次逗大家開心，金夫人們還決定選黃道吉日與金少爺完婚呢。
他示意家丁上前，粗魯地將杜心然拽起來，解開她手上的繩子，但立刻又用一副特製的、連著鐵鏈的鐐銬鎖住她的雙手。鐵鏈很短，只能讓她雙手做有限度的動作，腳上也戴上了沉重的腳鐐。
這身行頭，是專門為你準備的，少奶奶，你忍著點。王管家掂了掂手中的鑰匙。
變戲法用的那些小物件，會給你備好。你最好乖乖地把少爺哄高興了，否則……他陰森森地笑了笑。
老爺說了，若有異動，格殺勿論。想想你那兩個同夥的下場吧。
杜心然聽著，咬緊牙關，鐵鏽味在口中蔓延。她垂下眼簾，掩住眸中洶湧的恨火，用嘶啞的聲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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