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片刻，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。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，伴隨著王二貴略帶焦急地呼喚。
二少爺？二少爺可在？
金福財眼神一凜，迅速做出決定。他快步走出暗室，將書架推回原處，又抓起桌上的賬冊塞入懷中。然後對柳文淵低聲道。
你待在這裡，別出聲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從容地走出窄門，將暗室入口徹底掩藏在書架後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就見到王二貴匆匆上樓。
二少爺，原來您在這裡！老爺讓您速去前廳，有要事相商。
何事？金福財只是淡淡一問。
渡口那邊有訊息了。王二貴壓低聲音。
水上的船是空的，船公說那戴帷帽的娘子在途中換了小船，往西邊支流去了。劉家丁己分頭去追，但西邊水道複雜，怕是難尋。
金福財心中稍安，面上卻皺眉。
家父怎麼說？
金爺大怒，己增派了人手，還說要報官，以盜竊府中財物為名通緝少奶奶。王二貴猶豫了一下。
老爺還讓徹查府中所有外人，特別是近日進出的……
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樓上。
金福財心知肚明，面色不變。
我知道了，這就去前廳。你先下去吧。
是。王二貴應聲退下，腳步聲漸遠。金福財回頭看了一眼藏書閣深處，陰影中的暗室門縫己完全閉合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下樓梯。
前廳的氣氛比早晨更加凝重。
金老爺坐在主位，臉色鐵青。金大夫人站在他身側，手中捏著一方帕子，指尖發白。三夫人不在廳中，想必是被責令回房了。金福貴也不在，可能是被勸回房休息了。
廳中央跪著兩個丫鬟，是平日服侍巧蓮的。兩人瑟瑟發抖，涕淚橫流。
說！少奶奶近日可有什麼異常？與何人接觸過？金大夫人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回、回夫人，少奶奶平日除了給大少爺請安、陪大少爺說話，就是在自己房中做針線，偶爾去花園走走，並無異常啊……
那她可曾提過想離開金府？可曾收到外頭的書信？
不曾，真的不曾……
金福財步入廳中，朝父母行禮。
爹，娘。他的聲音恰到好處，察覺不到任何不安。
金老爺抬眼看他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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