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杜全明一動不動,兩天沒有睜開過眼睛,除了呼吸均勻外,恐怕是他的腦被黃毛他們重重打傷,導致昏迷了。杜心然看見他慘白的臉,似乎心靈又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應,連杜心然自己也說不上來。
真的與躺在床上的叔叔有什麼關係?杜全明太瘦,己經不是當年他的樣子,加上杜心然被拐賣己有五六年了。靜靜地躺在床上杜全明,彷彿又是……杜心然看見時,她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滾落下來。
爺爺,爺爺,我好擔心他,這該怎麼辦?叔叔都己經昏迷兩天多了,再不醒來,叔叔是不是有危險?萬一他真的死了,我們又當如何?杜心然緊張的表情,如秋天打過霜的茄子,老李頭觀察了孫女後,也擔心杜全明真的會出事,他嘆著氣。
如果叔叔真的死了,也怪不得咱們,也許這就是他的命。咱們可是一片好心,收留了,還帶他去請馬郎中開藥治病,這都是我們盡了心了。可憐啊可憐!誰知在這鎮又遇上了那幾個亡命小混混,竟然對一個瘋癲人也不放過,天理何在?心然,我們做最壞的打算,萬一叔叔出了事,我們只有對簿公堂,把黃毛小混混告上縣衙,讓縣太爺為咱們秉公斷案,讓縣太爺為我們做主。
只有聽天由命了!杜心然也擔心,她在床上默不作聲,眼睛盯著杜全明好一會兒?
就在此時,杜全明似乎聽到了床沿邊一老一少的對話聲,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,然後又微微睜開眼睛。他第一說出了水字。
水,水,水……聲音極小,杜心然聽得細心,眼睛裡放著希望的淚光,她趴在床沿邊,用耳朵聆聽他再次發出水的聲。她似乎聽到,明白了叔叔馬上甦醒。
爺爺,叔叔說他要喝水!
快,快,取水來,老天爺,你這小子,總算甦醒過來了,老夫以為你去陰曹地府了不理我們了,你快快醒來,不許嚇我的乖孫女,她年齡還小……
杜心然急忙端來了一盅溫開水,她細心用湯匙餵了杜全明幾口水後,杜全明的臉色也變了,此時此刻的他與以前判若兩人,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似的,沒有一點痴呆,瘋癲的跡象。喝了水後,他又開口說話了。
餓,餓,我好餓……我好餓——
小子,你總算開口求老夫了,快,快,心然去弄些飯來,夾的菜,讓他好好吃一頓了,嚐嚐你的手藝。
杜心然點點頭,很快又端來了飯和菜。
叔叔,你慢慢吃,不夠吃廚房裡還有,你醒來就好,真讓我和爺爺擔心……叔叔,你不知道,你都足足躺在床上快三天了,幸好今天甦醒過來,又是喝水,又是吃飯,好樣的!
杜全明被老李頭把他半躺在床上,他端著不燙不冷的飯,便狼吞虎嚥,一下子連吃三大碗,額頭上也滲出了微汗,他真的吃飽了,他還打著飽嗝,衝著老李頭和杜心然傻傻地發笑。
嚇死我們了,如果你再不醒來,我們挺不住了。心然小吃鋪又要做生意,不幹活誰養活自己,我們還不是靠自己一雙手。對了,心然,你去把馬郎中配的藥煎好再拿來,讓叔叔吃,祝他早日好起來。
好嘞!杜心然甜甜地笑了,這可是杜心然第一次開心笑。她轉身去廚房煎藥去了。她轉身的一剎那,杜全明似乎看見自己杜心然的背影,他愣了好一會。
小夥子,你看什麼看?又犯痴了?這姑娘可是我的孫女。
你的孫女,你孫女真漂亮,對了,她姓什麼?杜全明說話不再零亂,他望著老李頭,心裡充滿著疑惑。
你問這幹嘛?她可是我的親孫女,你不是說她是你的一個親戚吧?如果你想蹭飯蹭住,老夫可允許,你想打什麼歪主意,老夫可饒不你這個臭小子。對了,我可告訴你,幾個月前,你可是乞丐,是我和我孫女看你怪可憐才收留了你,那天帶你回小吃鋪,燒水,洗澡,穿我的衣服,如果不是我們,你這子就沒有那麼好運了,早己餓死在街上。
謝謝老人家救命之恩……
好了,好了,老夫知道你現在奇蹟般清醒了,心然小吃鋪不養閒人,你再休息幾天,也必須在小吃鋪幹些活,幫忙打雜,減輕我爺孫倆負擔。
那是應該的,也是必須的!
這就對了!人,不勞動不行,不勞而獲更不行,你可是中年人,病好了有一把力氣。記得那天,你來小吃鋪時,你瘋瘋癲癲,神志不清的,我們照顧你也是情有可願,你是病人,傻傻的,讓你養病,也是應該的。現在你己經清醒過來,應該也要經營做生意,參入心然小吃鋪勞動,這樣才能活命嘛!哈哈哈哈。
杜全明聽後,點點頭,流下了感激的淚水。
對,應該的,你們可是我的大恩人啊!唉……如果不是你們,我早去見閻王爺了。
對了,你為什麼落到如此下場?前一兩個月我們看見你衣不遮體,人模鬼樣,沿街乞討,邊上有一群野孩子拿你取樂,用石子,菜爛葉,泥巴追打你。後來,是我孫女看見你的遭遇,實在是怪可憐了,我們倆商量才決定收留你……
謝謝,謝謝啊!杜全明倒身叩拜,老李頭忙攙扶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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