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豬溝，傍晚時分。
“是姐夫，他回來了！”
唐青青耳朵尖，聽見腳步聲，從院子裡探出腦袋。
只見蘇辰揹著筐，手裡還提著個大包袱。
“姐夫，你買啥了？”
唐青青一瞧那包袱鼓鼓囊囊的，眼睛一下亮了，迎了上去。
“急啥，進屋再看。”
蘇辰快步進屋，卸下一身行當。
唐青青早蹲到旁邊了，眼睛就沒從包袱上挪開。
包袱一開啟，最上頭露出一床新棉被，下面還壓著一床厚棉褥子。
“姐夫，這是……給咱們的？”
唐青青聲音一下高了。
在知青點的時候，她和姐姐睡的是冷炕，蓋著潮乎乎的破鋪蓋。
冬天半夜一翻身，冷氣從縫裡鑽進來，凍得人牙齒打架。
後來到了蘇家，有熱炕是好些，換成舊被褥己經讓她很知足了。
誰敢想還能蓋上新的，還是棉的？
“不給小壞蛋睡。”
蘇辰把棉被抖開，遞了過去。
棉花味兒一下散出來。
“真軟。”
唐青青撲過去抱住，半張臉埋進被子裡，聲音都悶了些。
唐素素也愣在屋裡，抿著嘴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東北女人能扛事。
下鄉以後，她攢雞毛，也往破被子裡塞過乾草，只盼著夜裡別漏風，哪還敢想新的。
這被子還沒蓋上，她眼眶先熱了。
“供銷社那邊正好有壓櫃的棉胎，我用布票和錢換了。”
“今晚鋪上，炕頭能軟和點。”
蘇辰把厚褥子放到炕上，又捏了捏唐素素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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