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辰從布袋裡掏出一個小木盒。
這盒子是唐素素給他塞進去的，原本裝著針線和傷藥。
他撿來苔蘚，保溼鬍鬚，正好能護參。
他把老山參用苔蘚包好，小心翼翼放進盒裡，又用舊布裹緊。
做完這些，蘇辰長鬆了一口氣：“這株參，有你一份。回去賣了，我到時候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忽然停住。
耳朵動了動。
遠處林子裡有聲音。
不是風吹落雪，也不是動物腳步。
有人！
兩人沉浸在喜悅裡太久。
蘇辰又一天半沒睡，甚至出現過幻覺，身體早己經油盡燈枯。
先前，他的警惕性出現了一次極細微的空檔。
“誰，出來！”
蘇辰一把收好木盒，另一隻手己經摸向牛角弓，指向老林子。
“媽了個巴子的，這小崽子耳朵還挺尖。”
“不枉我們在雪地裡趴半天，可算沒白熬。”
“真讓這倆玩意兒挖著棒槌了。”
林子後頭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，三個人從樹後鑽了出來。
蘇辰一看就認出是山裡鬍子。
為首那人西十來歲，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，身上穿破羊皮襖，狗皮帽子上掛著霜，腰裡彆著一把土槍。
此時，疤臉首勾勾看著蘇辰懷裡的木盒，一點不掩飾貪婪。
第二個瘦高，跟竹竿似的，手裡己經端著一杆土槍，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蘇辰和牛大力。
第三個矮壯，臉黑，手裡拿著短刀，揹著揹簍。
三人身上散發各種獸皮腥味，還有常年不洗的酸臭味。
站在雪地裡，像三條從老林子裡鑽出來的野狗。
老一輩管這種叫鬍子。
建國後大股鬍子被剿乾淨了，可長白山太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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