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同仁堂後門出來，迎面冷風吹了兩人一哆嗦。
這次賣參，加上從土匪身上搜刮來的。
除去給牛大力的一百塊，蘇辰身上還有三百零六塊，五十斤糧票，五尺布票，工業券兩張，糖票一張。
懷揣鉅款，牛大力走路都不自然。
他走走停停，兩條胳膊僵在身邊，總想伸手摸兜裡摸，又怕路人看出來。
“放輕鬆，眼睛別掉地上。”
“辰哥，我怕丟了。”
“你越這樣，別人越知道你懷裡有東西。”
牛大力趕緊把肩膀往下放，可越想正常，越像根木樁一愣一愣的。
蘇辰沒嘲笑他。
一百塊錢，在這個年頭，足夠一個人一年生活費了。
“辰哥，那我們去哪，是去供銷社嗎？”走了幾步，牛大力終於忍不住問。
“不去供銷社，去黑市買真傢伙。”
“真傢伙？辰哥，難道是……”
牛大力還沒說完，被蘇辰一把打斷。
“我們經常上山，沒真傢伙不穩，何況還得守住野豬溝。”
聞言，牛大力用力點頭：“嗯，這樣辰哥能更好保護嫂子她們。”
他現在喊唐素素嫂子，越喊越順。
以前只是為口吃的，跟著蘇辰。
如今歷經種種，他打心底向著蘇辰，愛屋及烏，把唐家姐妹放上心。
蘇辰領著牛大力，沒走出大街。
兩人剛從山裡下來，大衣髒破，一身汗味，懷裡又揣著錢票，太招人眼。
他帶著牛大力繞進小巷，反偵查辨認是否有人跟蹤。
巷子裡髒雪滿地，偶爾有個老孃們出來，瞧見他們，又趕緊縮回屋。
牛大力跟在後頭，小聲問：“辰哥，我們咋走這些爛路？”
“懷裡有錢，少走人堆，手腳不乾淨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還有，別跟任何人提賣參，也別提鬍子的事，以防被逃走的土匪報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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