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蘇家老屋出來，五個知青往知青點趕。
王猛灰溜溜跟在後頭，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柳如煙走在前面，寒風刺骨，她卻像沒感覺似的，腳步一點沒慢。
來蘇家之前，她是帶著女戶長的架子來的。
公社先進知青，女知青裡的帶頭人，平時開會時也常被點名表揚。
她自詡是在保護女同志，是在糾正一樁不清不楚的作風問題。
可蘇辰那三問，問得她臉上火辣辣的。
她先入為主，真像個不問青紅皂白就下判斷的笑話。
這一切的關鍵，都是盲目聽信王猛的一派胡言，被當槍使。
她越想，俏臉寒霜越重，比這大冬天還冷。
王猛跟在後面，幾次想開口，都沒敢說。
到了知青點門口，柳如煙長腿一腳邁進去，屋裡幾個知青全抬起頭。
屋裡冷清得很，牆上貼著一張舊標語：到農村去，到邊疆去，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。
柳如煙看著那行字，突然覺得格外刺眼。
“王猛，把糧本、工分冊、女知青勞動安排記錄，全拿出來。”
“柳戶長，這都快天黑了，要不明天我整理好……”
柳如煙猛地回頭，嬌喝打斷：
“王猛，剛才你帶我去蘇家調查的時候，怎麼沒說天快黑了？”
“現在查賬，倒是不急了？”
“我不要你整理好的，我就要原來的一字不改的賬！”
屋裡一下安靜，落針可聞。
在場知青們，齊刷刷朝王猛看去。
王猛臉上掛不住，只能硬著頭皮，顫抖地去翻找。
想了一會，他認命了，抱出幾本賬冊。
柳如煙一把搶過，坐下翻開工分冊。
她先查唐素素。
一頁一頁看過去，唐素素這年來出工天數名列前茅。
各種髒活累活，甚至男的都難做的，樣樣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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