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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和趙國棟出了貓貓屯，往懷陽鎮趕。
路上，趙國棟走在蘇辰旁邊，低聲交代。
“蘇辰，鎮上人多眼雜，注意槍別露。”
“你去拿子彈，我不跟著進去，也不問路子。”
“但槍彈到了你手裡，就得按守山人的規矩用。”
蘇辰應了一聲。
趙國棟這話說得通情達理。
他猜得到蘇辰的子彈，不可能是公社正式批下來的。
可現在山裡有持槍鬍子，赤手空拳進山，那是拿命糊弄。
非常時期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到了懷陽鎮外，趙國棟等著。
蘇辰轉進鎮東小巷。
馬老闆一見他來得急，朝外看了一眼，把他帶進後院，壓低聲音。
“現在風聲緊，不好搞子彈。”
“聽說林場那邊報了山裡有持槍鬍子，鎮上凡是跟槍彈沾邊的人，都不敢交易。”
“我跑了好幾處，費了好大勁，才給你湊齊這三十發。”
馬老闆說著，從櫃底拿出一個彈盒，裡面是三十發7.62×39毫米步槍彈。
子彈不是一批貨，參差不齊的品相。
有的彈殼顏色深，有的淺，還有幾發上頭帶細小劃痕。
“這裡頭，有的是老獵戶壓箱底的，有幾發是林場那邊退下來的舊貨，還有幾發是別人急著換糧票才出的。”
“現在子彈真的太難收了，武裝部管得嚴。”
蘇辰沒有馬上收，一發一發拿起來檢查。
彈殼有沒有裂，底火壞沒壞，彈頭鬆不鬆，有沒有受潮痕跡。
他深知槍這玩意，不是玩具，很容易就是走火的下場。
馬老闆站在旁邊，一聲沒催。
他知道蘇辰懂行，不敢糊弄，更不敢摻假。
“馬老闆，這子彈還行，都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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