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自私一回，為了我和姐姐，不去冒險行嗎？”
眼見不對，唐青青一把堵住門，梨花帶雨哭訴著，顯得楚楚可憐。
蘇辰遲疑了一瞬。
他腦子裡閃過很多，義無反顧還是置身事外？
外頭這麼大的暴雪，出去營救就是拿命賭，吃力不討好，說不定把自己也搭進去。
只要把門一關，他這個小家是穩的。
可那一聲聲救命，像刀子一樣往心裡割，人心畢竟是肉做的。
裡面不一定全是那些笑他、罵他的人。
可能是老人孩子，是夜裡連棉襖都沒來得及穿上的鄉親父老。
蘇辰咬了咬牙，背上起槍，又抓過門邊的鐵鍬。
“素素，你們守好家。”
“我沒那麼容易死，會平安回來的。”
蘇辰回頭，深深看了兩姐妹一眼，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話落，他拉開門，把堵門的雪清完。
風雪一下撲進來，像一隻看不見的大手，把屋裡的熱氣往外扯，吃幹抹淨。
蘇辰頂著烈風，一腳踏入深雪裡，朝著屯裡前進。
暴雪己經沒到小腿，溼沉沉的，每一步都像踩進泥濘。
遠處漆黑一片，只有幾戶人家的燈火在風雪裡搖曳。
哭喊最大聲在屯西頭。
蘇辰彎著腰往那邊衝，風灌進領口，抽得臉生疼。
他跑到半路，又是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，像巨人拿巨錘砸在地上。
轟！
又一聲倒塌，貓貓屯徹底亂了。
有人披著棉襖跑出來，有人站在門口罵天，有人舉著煤油燈亂照找人……
屯西頭，一戶孤寡老人家的屋塌了半邊。
屋頂被溼雪壓塌下來，雪、草、木、土坯牆全混在一起，滿目瘡痍。
幾個鄰居正拿鐵鍬亂挖，一個婦人跪在門口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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