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
潭心那一片凍得發黑冰層，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撞在了冰層上。
整片冰面跟著顫了一下，剛踏上冰層的眾人被嚇了一跳。
唐青青小臉發白，兩隻小手死死揪住蘇辰的大衣袖口：“姐夫，這底下啥動靜啊？聽著怪瘮人的。”
“是活水暗流，加上大魚撞冰。”蘇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安撫下小丫頭的慌亂。
他表面波瀾不驚，實則內心沒有把握，這厚厚的冰面下，情況難以琢磨。
塔格爾拄著長木杆，指著前面的冰面，臉上透著凝重，嘆了口氣道：
“蘇辰兄弟，就是這兒了。”
“族裡歷代都知道這底下全是好魚，可這麼多年，能從這潭裡掏出肉的，一雙手都數得過來。”
“我們雖是鄂倫春族的好獵手，也沒把握，只能先試一試。”
“你們先一旁準備，看情況幫忙。”
到了地方，鄂倫春族人沒有磨嘰，憑著豐富山林經驗，找到一處相對較淺的冰面。
“這塊冰看著薄，從這兒下傢伙。”
塔格爾吐了口唾沫，兩手握緊手裡沉甸甸的冰鑹，腰腹發力，猛地往下砸。
堅冰厚實，砸一下只留下一個小坑。
砸了足足一個多鐘頭，幾個漢子輪換著上，累得滿頭大汗，勉強砸開一個洗臉盆大小的洞口。
冰面一米來深，剛一砸透，黑漆漆的潭水瞬間翻湧上來，嚴寒下瞬間結出一層薄冰。
阿爾山麻利地把一張老獸筋編的粗網，綁上大石塊，一點點順進水裡。
旁邊一個族人掏出事先備好的碎獸肉，往冰洞裡撒了一把當誘餌，打窩撈魚。
幾個人趴在冰面上，眼睛死死盯著水底。
有幾道巨大的黑影慢吞吞地遊過，帶著一群小魚，就快要接近。
“來貨了！”
阿爾山臉色一喜，手裡剛要拽網繩。
可水下的暗流急得邪乎，一股激流旋渦把獸筋網扯得偏離了方向。
那幾道黑影連誘餌都沒理會，尾巴一甩，首接沉進了更深的黑水區。
“網歪了，趕緊收！”
意識到不對勁，塔格爾大喊。
阿爾山咬著牙往上死拽，剛拖上兩米，腳下的冰面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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