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一齣，其他櫃檯前的人都看了過來，像等著看熱鬧。
路人們先往兩人身上一掃，嘴角動了動，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唐素素哪見過這種場面，俏臉漲得通紅，嬌軀止不住顫抖。
錢售貨員這句話，就跟一盆冷水似的，把她剛進百貨大樓時那點歡喜，全澆沒了。
她再看了一眼那塊紅絨布上的精美女表，輕輕拉了拉蘇辰的衣角，怯生生說道：“要不算了吧，我有沒有無所謂的。”
蘇辰按住她想退的胳膊，反手拉住，護到自己身後。
自家媳婦明明穿得乾淨，頭髮也梳得整齊秀麗，可那雙美眸裡，己經多了幾分熟悉的退讓。
怕事情鬧大，覺得自己不配爭。
蘇辰胸口那股火一下竄了起來，縱使怒髮衝冠，保持冷靜理智質問：“你剛才說誰？”
錢售貨員雙手撐在櫃檯上，見周圍有人看過來，反倒更端著架子了，瞥了眼前男女一眼：
“我說錯了？這可是上海牌手錶，不是街邊的大白菜。”
“你們鄉下人來看看熱鬧，沒人攔著，可要拿出來試，那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不是誰都能碰的。”
這下，圍觀的人更多了。
有人聽得皺眉，也有人像看笑話似的往這邊湊。
“這售貨員話說得也忒難聽了，人家就是問問。”
“這是上海牌啊，誰不想摸摸？可沒票沒錢，確實別耽誤櫃檯。”
錢售貨員選擇性收聽，聽到後半句，神色更得意。
面對議論紛紛，蘇辰冷笑一聲，把懷裡錢票，一樣一樣拿出來。
手錶票，工業券，還有一沓大團結。
“啪！”
他沒留絲毫情面，拍在玻璃櫃臺上，讓周圍一下靜了幾分。
“錢在這，票也在這。”
“現在，我問你，我有沒有資格碰！”
錢售貨員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，開始慌了。
她沒想到，這個鄉下漢子，真能掏出這些東西。
手錶票不是誰都有，工業券更少，這個年頭能搞到的都不是普通人。
可週圍這麼多人瞧著，她剛才話又說滿了，哪能立刻軟下來，硬著嘴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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