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安最後走到遠處的巖壁前。
他伸出帶有金屬護甲的手指，在粗糙的石壁上颳了幾下。
石壁非常堅硬，表面佈滿了水流侵蝕的痕跡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紋路。
他抬起頭，向上看去。
頭頂是深邃的黑暗，只有剛才他們跳下來的那個洞口透進一點微弱的冷光。
喬安沿著這片區域的邊緣繞了半個圈，然後轉身走回篝火旁。
他一屁股坐回石板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這地方看著真不像是初火誕生的地方。”喬安首截了當地開口說道。
他看向芙莉德。
“你之前說這裡是初火的誕生地，可我剛才在周圍仔細看了一圈；”
“這裡除了黑漆漆的岩石、滿地的骨灰和水坑之外，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喬安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黑暗區域。
“如果初始之火真的是從這個地底深處燃起的，那這裡總該留下點什麼實質性的痕跡吧？”
“比如某種能夠承載最初火焰的特殊容器，或者是某種奇異的燃料礦石。”
“可這裡什麼都沒有，就是一個積水的地底空洞。”
聽到喬安的抱怨，芙莉德緩緩抬起頭。
冰藍色的眼眸映著火光，她看著喬安，語氣十分平靜地做出了回應。
“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，灰燼。”
芙莉德伸出左手，指著面前火盆裡正在燃燒的篝火。
“你看這團火。”
“它能在這裡燃燒起來，是因為地面上原本就堆積著骨灰作為燃料；”
“周圍有空氣流通，再加上你剛才用手注入了引燃它的火星。”
芙莉德收回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任何事物是憑空出現的。”
“既然初始之火是在這裡出現的；”
“那麼一種物質，或者說一種現象的誕生，就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。”
她開始陳述一段極其古老的客觀事實。
“在火出現之前，這片大地上只有不朽的古龍、參天的大樹和灰色的岩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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