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命只用了一分多鐘，就橫跨了幾千公里，抵達大海之上。
他選擇這裡，不是隨意挑的。
以他的軀體詭異程度，若出現在陸地，這個世介面臨的就不止是降維了。
可時至今日，世間異變始終剋制。
唯一的答案，只能說明那副軀體藏在遠離人群的地方。
海洋，是最大的可能。
他順著藍星投影的指引，到達指定座標。
極目遠眺，西面皆是暗沉海水，空空蕩蕩，不見半點異常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是在海中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向下方那片因為降維，己經趨於半靜止狀態的海面。
“氧氣生態供給需求暫停，軀體承壓數值恆定鎖死，周身水分子徹底隔離，弱化視覺成像對光源的依賴。”
指令落地的剎那，他瞬間向下俯衝，破水而入。
海水無法侵入他的身體。
水壓逐級攀升，對他沒有任何影響。
光線從藍綠褪成灰濛，又從灰濛沉入徹底的黑暗，他的視野依然清晰。
隨著不斷下潛，降維對海洋的侵蝕開始顯現。
二維漫畫風的海底生物三三兩兩出現在他周圍。
一條扁平的小丑魚張開嘴，露出潔白的哺乳類牙齒，對著他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。
一隻被壓成紙片的黃色海綿從旁邊漂過，身體紋路是標準的美式漫畫排線。
不過，這些都不是蘇命關心的。
因為除了這些漫畫生物，其餘的海底生物己經全部發生了畸變。
有的軀體層層摺疊、肢體扭曲糾纏成團，骨肉錯位畸形生長；
有的軀幹是無數陌生器官胡亂拼接堆砌而成，肌理錯亂，毫無生物邏輯；
有的通體覆滿密密麻麻的眼球，層層疊疊。
這完全就是觀測到終焉之力的狀態。
他的軀體，有可能真的在下面。
持續深潛，光線被層層海水徹底吞噬。
萬米深海之下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虛無，極致的黑暗濃稠如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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