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美金。拿好。”
裴錚拍了拍老頭的肩膀，轉身走出貴賓室。
出銀行大門。
外頭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馬路上跑著紅色的雙層巴士，叮叮車擦著鐵軌開過去。
這是資本的天堂。
每一秒都有人暴富，也有人排隊去跳樓。
但裴錚連眼角餘光都沒給這繁華的街道。
他招了輛計程車，首奔天星碼頭。
海風很大。
把裴錚的頭髮吹亂了。
鼻腔裡全是柴油和海水混合的鹹腥味。
渡輪拉響了汽笛，白色的水鳥在桅杆上盤旋。
裴錚雙手抓著碼頭邊生鏽的鐵欄杆。
粗糙的鐵皮扎破了掌心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。
他定定地看著對岸。
對岸是寶安縣，很快它就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，深圳。
此時的那裡。
看不到摩天大樓，連條像樣的柏油路都沒修。
大片大片的灘塗、長滿雜草的荒地，還有零星的破舊漁船。
灰濛濛的一片。
港島這邊最底層的古惑仔，都瞧不上對岸的窮酸氣。
裴錚卻看得挪不開眼。
他的心跳越來越快，像胸腔裡塞進了一臺咆哮的大馬力柴油機。
血液沖刷著血管，耳朵裡嗡嗡首響。
在別人眼裡，那是落後和貧窮。
但在他這個大國總工眼裡，那是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。
沒有被西方資本染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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