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紅軍大手一揮，指著那排嶄新的紅磚廠房。
碎紙片從他指縫間落下。
“記下！明天市委辦牽頭，開個專題會！”
楚紅軍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響。
“從今天起，紅星機械廠，列為奉天市第一批‘星火扶持企業’！”
“市裡特批十萬塊錢三年期無息貸款，額度不夠隨時申請加！”
“稅收，前三年全免，後兩年減半！”
秘書的鋼筆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。
字跡穿透紙背。
這幾條政策砸下來，別說李科長，連宋建軍都傻眼了。
十萬無息貸款！
免稅三年！
這是國營大廠磨破嘴皮子都求不來的親爹待遇。
趙科長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泥水裡，雙眼翻白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楚市長，您這禮送得有點大。”
裴錚從西裝兜裡摸出半包萬寶路，抽出一根遞給楚紅軍。
楚紅軍沒接洋菸。他從自己中山裝口袋裡掏出大前門，點了一根。
火柴光照亮了他臉上的堅毅。
“不大。跟你們搞出的這臺機器比，這點政策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”
楚紅軍吐出一口青煙。
“奉天的工業底子在爛掉。孫大志那種蛀蟲太多了，躺在老大哥當年的圖紙上吃老本。”
“我們需要一條鯰魚。一條能把這池死水攪翻天的鯰魚。”
楚紅軍看著裴錚的眼睛。
“我看你小子，就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。放手去幹，市委給你兜底！”
說完，楚紅軍轉身上車。
黑色紅旗轎車掉了個頭，悄無聲息地開走了。
李科長帶著他的人，像喪家犬一樣把昏死的趙科長抬上吉普車，灰溜溜逃出村口。
紅星大隊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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