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找上我了。”
“是！”大金牙兩眼放光，“王大財跟我透了點底。說您這造的機器，抗造！勁大！”
他湊近了點，帶著諂媚的笑。金牙露在外面。
“裴爺，只要您能給我弄點震撼的高階貨。那種能在西伯利亞雪窩子裡跑的傢伙事兒。”
大金牙嚥了口唾沫，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我在老毛子那邊，能把他們的底褲都換回來！”
一陣秋風捲過。
帶起地上的煤渣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裴錚叼著煙，沉默了幾秒。
北邊的老毛子。那是現在全世界唯一一個重工業畸形繁榮，但輕工業匱乏的地方。
那是一座沒鎖門的寶庫。
裴錚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裡的菸草味讓他腦子變得異常清醒。
他轉過身。
沒有走向辦公樓，而是走向了大院角落裡的一排簡易鐵皮棚子。
大金牙愣了一下，趕緊小跑著跟上去。
鐵皮棚子底下，停著三臺龐然大物。蓋著厚重的防雨帆布。
這是用東方紅廠遺留的重型履帶底盤，加上昨天剛下線的幾臺小馬力首列西缸改進型柴油機，拼裝出來的第一批重型多功能農機原型車。
裴錚走到最邊上那臺機器前。
他伸出手。一把抓住帆布的邊緣。
手腕猛地發力！
“嘩啦——！”
粗糙的帆布被粗暴地扯落在地。帶起一團灰塵。
一臺塗著深灰色防鏽漆的鋼鐵巨獸，暴怒地出現在陰暗的天光下。
履頻寬。底盤高得能過半米深的泥坑。
最顯眼的，是它前面掛著的那個足有三米寬的重型推土鏟。生鐵鑄造，刃口鋒利。
大金牙只看了一眼。
他臉上的肥肉就僵住了。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細眼，猛地瞪圓了。
他是在邊境線上混的人。見過蘇聯紅軍的軍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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