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幾個全國最頂尖的動力學專家和老教授。圍在白板前面。
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筆和本子。眼睛熬得通紅。
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“不行。”
一個滿頭白髮的老教授。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他把手裡的鉛筆拍在桌面上。鉛筆滾到了邊緣。
老教授指著白板上,連線V8發動機和底盤的那個巨大變速箱剖面圖。
“氣缸我們能澆鑄。曲軸也能鍛打。”老教授的聲音很沙啞,帶著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可是……這玩意兒怎麼搞?”
老教授指著變速箱內部的一組核心齒輪。“這是承受千匹扭矩的重型行星齒輪組。”
“這種級別的高碳特種鋼齒輪。硬度極高。需要微米級的切削精度。”
老教授搖著頭。眼底滿是絕望。
“國內現在的機床。全是老毛子五十年代的落後貨。刀盤一上去就抖。”
“根本切不出那種硬度和精度!齒縫誤差太大,一上千匹扭矩。首接就得崩齒掃膛!”
“這是死結啊。裝置落後。這是無法跨越的鴻溝。”
實驗室裡死一樣的安靜。
幾個年輕的工程師痛苦地捂住了臉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沒有高精度的數控機床,再好的圖紙也是廢紙。
難道真的要去求德國人?
裴錚站在白板前。
他手裡也拿著一支紅藍鉛筆。
他看著圖紙上那個極其複雜的行星齒輪結構。
沒說話。
只是轉動手裡的鉛筆。鉛筆在指間飛速旋轉,帶出殘影。
突然。
裴錚停下動作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他把手裡的紅藍鉛筆。首接扔在了滿是圖紙的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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