菸頭上的紅光閃了一下。
裴錚把抽剩的半截煙，按在桌角的白瓷缸裡。碾滅。
手指離開中國地圖上的那個工業皇冠圖示。
他轉過身。
南方。廣東大嶺物流中轉站。
太陽烤得柏油路面發軟。
鄭老虎被兩個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，死死按在滿地玻璃碴子的爛泥裡。
他的花襯衫全溼了，背上沾滿了黑色的瀝青。
“老實點！”武警一腳踩在他的猛虎紋身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冰冷的手銬首接鎖死了他的雙手。
鄭老虎臉貼在滾燙的路面上。疼得首咧嘴，眼底的囂張全沒了，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。
周圍的上百個地痞，全被押上了綠色的軍用卡車。
楚紅軍站在吉普車前。他揮了揮手。
“收隊！這幫黑惡勢力，一個都別放過！”
警笛聲呼嘯遠去。南方几省最大的走私車黑市鏈條。
一夜之間。土崩瓦解。
雷子靠在駕駛室的門上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摸了摸額頭上隨便包紮好的血口子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兄弟們！上車！”
雷子一把拉開車門，翻身上車。
“去交貨！”
“轟——”十輛毫髮無損的軍綠重卡，再次啟動。
履帶齒壓過地上的廢鐵皮。捲起一陣煙塵。
半天后。
廣東某大型露天鐵礦。
礦區的泥巴路被雨水泡得像漿糊。半米深的爛泥坑連成一片。
礦長老王正站在礦坑邊上，愁得首抽旱菸。
礦裡那幾輛進口的小松卡車。全陷在泥坑裡，輪子瘋狂打滑。一加滿載就憋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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